雨势渐小,白猫领着三人来到一处隐蔽的山坳中,这里居然有间简陋竹屋。
推门而入时,屋内陈设简洁,墙角水壶还飘着热气。
“吱呀”一声,门外走进一位白发老者,提着装满草药的竹篮,见了白猫便笑道。
“雪团儿竟带了客人来。”
黄药师抱拳恭敬道:“晚辈三人遇雨避祸,承蒙灵猫引路,冒昧叨扰前辈了。”
老者摆了摆手,将竹篮放在桌子上:“山里不比别处,不嫌弃便待会儿,等雨停了再走。这猫通人性,肯引你们来,便是有缘。”
黄药师目光扫过屋外,轻声问:“不知前辈可知近路?”
老者慢悠悠道:“明日我要下山采药,你们若不急,可随我同行,能避些险路。”
周伯通点头笑道:“甚好甚好!有前辈带路,省得我们瞎闯。”
夜色渐深,三人住在这草屋之中,总算得以安稳片刻,静待天明再续前路。
次日清晨,老者背着药篓起身,言道:“随我走,沿溪谷行半个时辰,便能避开官道追兵。”
楚云染抱着雪团儿跟上,可雪团忽然对着老者的药篓“喵呜”叫了两声,爪子轻轻扒拉篓边露出的一截暗红色草根。
老者低头笑了:“这是‘赤鳞草’,解百毒的好物,或许你们用得上。”
说罢,便将赤磷草交予黄药师。
黄药师接过,感激道:“多谢前辈相赠。”
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莱奥的怒吼声:“找到他们了!别让他们跑了!”
老者连忙从药篓摸出个瓷瓶抛给楚云染。
“赤鳞草需配雪团儿的口水服用,它懂我意思!”
雪团听懂了老者的话,立刻舔了舔瓷瓶口。
“快走!”
老者推着三人往溪谷跑去。
“老头我牵制住他们,这药你们收好,日后遇险自有妙用!”
黄药师握紧瓷瓶,对老者拱手:“多谢前辈,敢问前辈高姓?”
老者摆摆手,转身向莱奥走去:“相逢即是缘,不必多问。记住,雪团的眼睛,能看见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三人顺着溪谷继续前行,雪团儿蹲在楚云染肩头,时不时竖起耳朵,浅褐色的眼角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前辈说雪团的眼睛能看见常人看不到的东西,莫非是指……”
话音未落,雪团儿忽然弓起身子,对着前方一处水面发出呼噜呼噜的低吼声。
可这片水域看上去与其他水域并无二致。
黄药师眉头皱起:“这水有古怪,透着股极淡的腥气,小心些。”
“真的假的?”
周伯通想要伸手去碰,却被黄药师一把拉住。
就在此时,雪团从楚云染怀里跳了下来,原本平静的水面竟泛起诡异的水圈。
片刻后,水面下隐约浮现出一道半透明的屏障,屏障后似乎有黑影晃动。
楚云染疑惑问道:“是幻术?”
黄药师刚要开口,雪团忽然转头,对着三人叫着,还时不时用爪子拍打地面,像是在告诉几人某种信息。
楚云染忽然想起老者的话,试着轻声问:“你是说,屏障后面有危险?还是有出路?”
雪团蹭了蹭楚云染的裤腿,对着屏障叫了一声,又转头望向溪谷深处,像是在示意“两者皆是”。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莱奥的咒骂声。
“这次一定要抓住他们!”
黄药师急声道:“冲过去!雪团既然示意有出路,便信它一次!”
随后,黄药师反手一掌,将屏障震碎。雪团率先跳了进去,三人紧随其后。
穿过屏障的瞬间,眼前的景象突变,是一处狭窄的溶洞。
雪团领着三人往溶洞深处走,前方隐约传来水流声。
忽然,雪团停住脚步,对着一处石壁叫了起来,石壁上刻着许多古怪的符文,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
黄药师研究片刻,低声道:“这是...似乎是蒙古萨满所留下的符文,大意是‘灵猫引路,有缘者得’。”
楚云染心中好奇,伸手触碰符文的一瞬间,石壁忽然“轰隆”一声,缓缓移开,露出一个狭小的石室。
石室内放着一口玉棺,里面躺着一具早已干枯的骸骨,骸骨手中紧紧攥着一卷帛书。
“这里竟有前人遗物!”楚云染惊讶道。
黄药师拿起帛书展开,上面记载着一种失传的奇门遁甲之术,还有一张简易的地图,标注着溪谷尽头的一处隐秘渡口。
而骸骨旁边有颗晶莹剔透的珠子,正是能解百毒、避幻术的“百灵珠”。
黄药师脸上露出喜色:“有了这遁甲之术和百灵珠,莱奥不足为惧!”
就在三人收拾遗物准备离开时,溶洞入口传来巨响,莱奥带着追兵冲破了屏障。
“你们以为躲在这里就能逃掉吗?把东西交出来!”
雪团忽然对着百灵珠叫了一声,珠子竟发出一道柔和的光芒,笼罩住三人,将追兵挡在外面。
“快走!渡口就在前方!”
黄药师拉着楚云染,三人快速的向外面跑去。
三人顺利冲出溶洞,朝着地图标注的渡口跑去。身后莱奥的怒吼声传来,却再也追不上他们的脚步。
三人坐上渡口边的船,以最快的速度驶离了这里。
舟上,周伯通坐在船边笑道:“总算甩了那群跟屁虫!”
黄药师立于船头,望着身后逐渐模糊的岸线,眉峰舒展了些:“他们追不上了。”
楚云染抱着雪团,看着那远去的岸线,轻叹了一口气没有说话。
这一次的追杀躲过去了,那下一次会吗?这次有雪团和老者相助,如果下次没人帮忙,三人还会不会平安无事。
原本舒缓的心情,此时又担忧起来。
黄药师见楚云染依旧愁容不展,自然是知道楚云染心中所想。
黄药师坐在她的身边,轻握着楚云染的手,安慰道:“有我在,你放心。”
仅仅六个字,楚云染那悬着的心,踏实了不少。
纵使前路艰险,楚云染也愿意陪眼前的人走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