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刃抽出的瞬间，楚云染闷哼一声，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黄药师迅速跑了过去，稳稳将楚云染接住。
“都给我死！”
只见黄药师出招狠厉，再无半分留情。
玉箫所到之处，传来衡山弟子阵阵的惨叫声，方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周伯通也收起了嬉闹之心，将靠近的弟子一一打伤，口中怒喝。
“一群不分青红皂白的鼠辈！黄老邪的徒弟也敢伤！”
不过片刻，衡山弟子便死伤无数，剩下的几人连滚带爬地逃进了密林。
黄药师却连看都懒得看一眼，随后小心翼翼地将楚云染抱进附近一处山洞，日光透过洞口的缝隙照进来，照在楚云染惨白的脸上，显得气息极弱。
鲜血浸透了楚云染的衣服，嘴角涌出的血沫染红了黄药师的衣袖。
黄药师死死按住楚云染胸口的伤口，可鲜血还是从指缝里往外渗，怎么都止不住。
周伯通在一旁急的来回踱步，见黄药师要给楚云染渡气，连忙打断。
“内力不可贸然渡入，她脏腑受损，强行渡力只会震裂经脉！”
黄药师何尝不知，可看着楚云染的气息越来越弱，素来冷静的头脑里却一片空白，只剩下无限的恐慌。
“小染！”黄药师低吼一声，声音里的颤抖再也藏不住。
楚云染睁开眼，看到黄药师紧皱的眉头，还有那双盛满恐惧的眼神。发出微弱的声音：“师父…”
话音未落，楚云染猛地呛咳起来，又咳出一些血来。
就在这时，洞外传来衡山弟子的脚步声，还有叫嚣声：“搜！那丫头受了重伤，黄老邪肯定跑不远！”
周伯通脸色一变：“该死，这群人阴魂不散！”
攥紧拳头刚要出去拼命，却被黄药师喝住。
“守住洞口，别让任何人进来！”
黄药师俯身，声音低哑道：“撑住，我带你走。”
而后黄药师抬手将楚云染伤口四周的穴位封住。虽是险招，可别无选择。
伴随内力缓缓渗入，楚云染疼得浑身发抖。
“小染，忍耐一些。”
黄药师的声音带着心疼，可却无可奈何。这也是他平生第一次产生一股无力感。
楚云染的气息渐渐平稳了些，可依旧很弱。
“师父…”
楚云染吃力的睁开眼，看到黄药师那焦急万分的神情，想要安慰，却疼的说不出话。
黄药师立刻应声：“我在。”
“如果我…”
黄药师立马打断了楚云染的话：“没有如果！你必须活着。”
就在这时，洞外传来一声惨叫，周伯通的声音传来：“黄老邪，解决了一波，还有不少！”
黄药师小心地将楚云染抱起来，冷声道：“老顽童，走！”
随后便掠出山洞，一步都不敢停留，朝着密林深处飞去。
身后的叫嚣声越来越远，可黄药师却依旧没有放缓脚步。看着怀中气息微弱的楚云染，心中害怕极了。
害怕下一秒，怀中的人就会离开自己。
周伯通跟在身后，看着黄药师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黄药师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自己都要让她活下去。只要她活着，自己愿舍弃一切，护她一世周全。
三人折返回那家客栈，木门“砰”的一声被打开。
黄药师抱着楚云染直奔二楼客栈，一旁的店小二吓得不敢吭声，只是默默地看着三人上了楼。
“去请大夫，镇上所有能请动的，都请来。”
黄药师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店小二闻声连忙跑了出去。
周伯通摸着楚云染的脉搏，心中一沉：“黄老邪，她的脉搏实在是太弱了，这些乡野大夫…”
话音未落，黄药师便打断他的话：“总会有办法的。”
良久，镇子上的所有大夫都被请来了，可诊完脉后，却都纷纷摇头。
“先生，恕我们医术不精，这姑娘的伤已经伤及肺腑，气血耗竭，恐...撑不过今夜了，还请节哀。”
大夫们陆续离去，客房内只剩下死寂。
周伯通看着黄药师颓废的坐在床边，心中五味杂陈。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发现任何话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黄药师攥起楚云染的手，放在脸上。想起曾经二人的过往，终是再也忍不住，落下眼泪。
“小染…”
黄药师的声音哽咽着，泪水顺着鼻梁流到楚云染的手指上。
“师父对不起你，是师父没护好你。小染，别离开师父，求你了…”
楚云染似乎是听到了黄药师的话，艰难地睁开眼睛，模糊的视线中，看到黄药师泪流满面的模样。
“师父…不哭…”
话音未落，楚云染猛地咳了几下，一口鲜血咳出，流在枕头上，随后便又陷入了昏迷。
“小染！”
黄药师低吼一声，这是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无能，连自己最爱的人都救不了。
周伯通别过脸，不忍再看这生离死别的场景，眼眶也不由自主地红了。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楚云染的脉搏也逐渐的消失，而黄药师却希望时间能够慢一些，在慢一些...
雪团站在楚云染身边，轻轻地舔舐着楚云染的手背，时不时的还发出低沉的喵呜声，似乎也在难过。
可就在此刻，雪团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跳下床蹦到桌子上，撕咬着行囊。
“雪团，你这是...”
周伯通见状，满脸疑惑，但他知道雪团突然这么做，一定有它的道理。
片刻，只见雪团叼着前两日在那具骸骨旁得来的百灵珠，来到黄药师面前。
雪团将百灵珠放在黄药师的手上，喵喵的叫了几声。又跳到床上，爪子在楚云染的伤口旁拍了拍，又叫了几声。
黄药师顿时明白了雪团的意思：“你是让我把这百灵珠放在小染的伤口上？”
雪团点点头，“喵呜”了一声。
黄药师虽不知这百灵珠有何用，但此时只能姑且一试了。便听了雪团的话，将百灵珠放到楚云染的伤口处。
珠子刚放下，便裂开一道细纹。紧接着，一道刺眼的白光从裂痕中散发出来，瞬间笼罩着整个房间。
那光芒太过刺眼，黄药师与周伯通纷纷别过脸去，抬手遮挡着双眼，耳边只听到珠子传来的嗡鸣声。
许久，白光渐渐的暗淡下来，嗡鸣声也随之消失。
黄药师率先放下手，急切的看向楚云染。
只见楚云染原本惨白的脸上已然恢复许多血色，微弱的呼吸也逐渐变得平稳。
而那百灵珠早已化作一滩白色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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