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已然入秋,桃花岛的海风吹得有些让人发冷。
黄药师走进院中,受伤的右臂虽然已经包扎。但衣袖上依旧挂着暗红色的血迹。
黄药师刚走进房间,便见洪七公坐在椅子上,手中的酒葫芦搁在桌面,正打着瞌睡。
推门声让洪七公猛地惊醒,转头望去,正看到黄药师进来,右臂还带着伤,便收起困意,严肃道。
“黄老邪,你这是怎么了?”
洪七公的目光扫过黄药师身后空无一人的小路,又问道。
“周伯通呢?还有染丫头,怎么没跟你回来?”
黄药师沉脸坐下,将桌上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将自离开桃花岛开始所有的事,告诉了洪七公。
洪七公听完,猛地一拍桌子,酒葫芦被震的掉在地上。
“你糊涂!就为这点事?你便要弃她于不顾?”
黄药师眉峰一挑,语气带着怒意。
“并非小事!她江湖经验浅薄,却轻易信人,我数次提醒,她全当耳旁风,这般心性,就算我护得了一时,护不住一世!”
“护不住也不能这般撒手!”
洪七公气的在屋中来回踱步,指着黄药师再次怒斥道。
“你收她为徒,便该有师父的担当!她轻信旁人,你该教她辨明是非,而非一怒之下便断了情分!你嘴上说她心性不稳,心里实则是见不得她对旁人好,吃了醋吧?”
黄药师脸色一变,厉声反驳。
“我何时吃醋?我只是不愿她落入险境!”
洪七公冷笑一声:“嘴硬,你若真不在乎,何必如此护她?你心里比谁都清楚。不过是抹不开面子,又咽不下那口气,才说出这般绝情的话!”
闻言,黄药师沉默了,自己何尝不知洪七公所言皆是自己心中所想。
洪七公见状,声音忽然沉重起来:“她手里握着灵紫玉的线索,慕容风的人随时都会对染丫头下杀手,你就这么把她扔在那儿,不就是让她去送死吗?!”
洪七公顿了顿,再次言道。
“周伯通说要去江南,你真当他是闲得慌?他分明是放心不下染丫头,找个借口留下来护着她!你倒好,气昏了头,连这都看不出来!”
洪七公的话重重的砸在黄药师心上,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过楚云染在破庙中流泪委屈的模样,想起她被黑影围攻时无助的眼神,心中的怒意渐渐的被思念担心所替代。
许久,黄药师才猛地站起身,转身走到门口却停了下来。
“我这就回去,免得她死在慕容风的手里,丢了桃花岛的颜面。”
洪七公见状,顿时笑了。
“是是是,为了你的脸面!那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动身!晚了,说不定你那宝贝徒弟可就小命休矣!”
黄药师闻言,快步的向渡口而去,折路返回。
“记得带两坛上好的女儿红回来!”
洪七公在他身后喊道,看着黄药师远去的背影,摇了摇头,脸上挂着笑容。
而此刻的长安城边,楚云染与周伯通正被墨尘的追兵紧逼,处境岌岌可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