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灵,快过来,检查一下”,已经快步走到沐颜身边的陈悍,向后招了招手,招呼发呆的金灵。
金灵回神赶紧走过去,用工具撬开死者的嘴巴,打开手电往嘴里探去——只见舌根处血肉模糊,碎肉黏在牙床上,混着暗褐色的黏液,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没忍住,捂住戴着口罩的嘴往外跑去。
“哇啦~咳咳咳”
金灵呕吐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李晓潇不屑撇撇嘴,道:“我就说女法医不靠谱吧!还没怎么着呢,就先吐了,真给王老丢人”。
陈悍伸手拍他:“你怎么回事,吃枪药了,人家第一次自己出警,碰到这事,没心理准备,呕吐很正常,你第一次出警吐的比她还厉害,忘了?还是唐凯拖着你回的警局”。
李晓潇看了看沐颜,又偷偷瞥了眼还在干呕的金灵,对着陈悍挤眉弄眼道:“哎呀!这还有别人在呢,给我留点面子”。
“哪有别人,都是自己人”,陈悍不再理会这个二货,转头看向一直盯着死者看的沐颜,低声道:“小颜,说说你的看法”。
沐颜下意识左手抱胸,右手摸搓着下巴,想了一下开口:“死者舌头不见了,有两种可能,第一被凶手割掉的;第二被他自己咬掉的”。
“那你觉得是哪种?”
“第二种”,沐颜肯定道。
李晓潇和唐凯听到她的分析都围了过来,李晓潇直接发问:“为什么不是第一种?”
沐颜看了看李晓潇,低头指着地上的尸体,道:“你们看看他的嘴,如果是割下来的,切口处不可能这么参差不齐,而且切口处有很多清晰的齿痕,再看看他的牙齿细缝处,有一些肉沫组织,应该是他自己的,因为巨大的痛苦,下意识咬掉自己的舌头”。
“你们再看看他的眼睛,瞳孔放大,左手护在自己的肚子上,右手却是张开的,这是恐惧、防备和想要逃离才有的状态”,沐颜指着尸体向他们解释道。
“那他看见什么了?笔仙?”李晓潇想到啥说啥,完全没有动他那脑容量不大的脑壳子。
陈悍瞪他:“瞎扯淡,听人家的,好好学学”。
李晓潇不好意思摸了摸头。
沐颜被两人的互动逗笑了,这个团队还真是有趣。
“如果是你说的笔仙,那不可能就只有他一个人死在这里,而且他的衣服干净整洁,没有撕扯痕迹,表面就像金灵说的,没有明显外伤和中毒迹象——如果是陌生人作案,大概率会有挣扎打斗的痕迹,所以很大可能是熟人作案”。
“哦~怎么肯定是熟人?”唐凯也加入了好奇宝宝队伍。
陈悍为自己有这两个笨蛋手下感到尴尬,替沐颜把话说完:“傻啊,死亡时间是十一点到十二点,谁家孩子敢和不认识的人在这个时候见面”。
“有可能死者本身是个叛逆,不良的孩子呢?很有可能和不三不四的人交往”,李晓潇反驳道。
沐颜点了点头认同道:“你的想法也很对,我们不能排除他本身性格所做出的决定,他要是叛逆的孩子,那他的范围就比较广了,但他要是个缺乏家人管束的乖孩子,那我们只要查他的熟人圈就行了”。
“你怎么判断出他是缺乏管束的乖孩子”,陈悍微皱眉,看着地上的尸体提出自己的疑问。
“如果有家长管束,那他不会这么晚了还出来,看他的着装发型,还有修剪得体的指甲,就知道他的性格,偏向乖巧”,沐颜皱眉想了想继续道:“不过现场给的信息太少了,只能确定这些,等找到他的身份和家人,可以再做进一步确认。”
陈悍点了点头,低头看手腕上的腕表,显示凌晨五点,对沐颜、李晓潇、唐凯和刚好吐完走回来的金灵说:“好了,这里的工作差不多结束了,我请大家吃早餐,之后还要继续调查,看看能不能再找到别的线索。”
沐颜道:“那个陈队,我已经叫李叔订了‘沐庄’的早餐,一会儿就送到局里”。
李晓潇瞪大眼睛,感叹道:“可以啊你,连‘沐庄’的早餐都能订到,你不会是富二代吧!”
沐颜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道:“‘沐庄’是我家的产业”。
李晓潇和唐凯对视点了点头道:“沐大小姐”。
陈悍好笑的看着两人道:“怎么又想给人起外号啊!”
李晓潇摇了摇手指头道:“这可不是我们瞎起外号”。
“这是事实”,唐凯接道。
“嘿,再怎么说小颜来到我们局,她就是我们的一员,不是什么大小姐,被别人听到,要怎么想我们,你……”陈悍还要再说,被沐颜拉住衣袖制止了。
沐颜不介意道:“没事,我本来就是大小姐,没什么可藏的,反正不管外号还是名字,都是让人叫的,没关系,我们还是赶紧回局里吧,不然早餐就该凉了”。
听到早餐,李晓潇和唐凯下意识加快了步伐,陈悍倍感丢人,低声骂了句“两个吃货”,脚下却不自觉地加快了步伐,还不忘回头催:“磨磨蹭蹭的,想让早餐凉透啊?”落在后面的沐颜和金灵看到了,都相视一笑,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