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经过一夜的审讯，红星化工厂抓获的歹徒终于松了口，他们都是马三的手下，受“小马哥”的指使，在废弃工厂里进行简易制毒，而真正的核心制毒窝点，他们也不知道具体位置，只知道“小马哥”行事极其隐秘，从不轻易露面，所有指令都是通过匿名电话下达。

案件再次陷入瓶颈，专案组只能将希望寄托在顾一燃的配方解析上。实验室里，顾一燃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合眼，他盯着色谱分析仪上的数据，眉头紧锁，面前的实验台上，摆满了各种试管和试剂，“雪天使”的毒品样本被反复拆解、分析，每一个成分的比例、来源，都被他逐一标注。

郑北走进实验室，看着顾一燃疲惫的模样，递过一杯热咖啡：“顾博士，辛苦了，有没有新的进展？”

顾一燃接过咖啡，喝了一口，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指着分析仪上的数据说道：“郑队，‘雪天使’的配方已经基本拆解完成，它是以甲基苯丙胺为基础，添加了麻黄草提取物、工业亮蓝染料，还有一种罕见的生物碱，这种生物碱只生长在长白山的深山里，是一种野生植物的根茎提取物。”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另外，从毒品的制作工艺来看，‘雪天使’的纯度极高，制作设备非常专业，绝非临时制毒点能完成的，说明‘小马哥’拥有一个大型的、设备齐全的核心制毒窝点，而且掌握着顶尖的制毒技术，很可能是化学专业出身。”

“化学专业出身？”郑北的心里一动，立刻联想到江清提到的“小马哥”，以及老鬼遗言里的线索，“有没有可能，‘小马哥’本身就是化学领域的专业人士？”

“极有可能。”顾一燃点点头，“‘雪天使’的配方经过了多次改良，成瘾性和毒性不断提升，只有具备深厚化学功底的人，才能做到这一点。而且，工业亮蓝、长白山生物碱、麻黄草，这三种原料的采购渠道都很特殊，我们可以从原料供应链入手，排查哈岚市及周边的化工原料商、药材商、长白山的野生植物收购商，一定能找到线索。”

郑北立刻下令，丁国柱负责排查化工原料与麻黄草的采购记录，张雪瑶带队前往长白山，排查生物碱的收购渠道，赵晓光则继续深挖马三的社交网络，寻找“小马哥”的蛛丝马迹。专案组再次全面行动，从原料供应链入手，试图撕开毒网的缺口。

与此同时，郑北按照约定，来到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科，让江清为他重新包扎胳膊上的伤口。江清看到他胳膊上的伤口，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语气带着一丝责备：“怎么这么不小心？伤口都渗血了，要是感染了，后果不堪设想。”

她拿出消毒药品，小心翼翼地为郑北清理伤口，动作轻柔而细致，生怕弄疼他。郑北坐在椅子上，看着她专注的侧脸，阳光透过急诊室的窗户洒在她的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温暖而美好。

“江医生，你是哪个学校毕业的？学了多少年医？”郑北忍不住开口，打破了沉默。

“哈岚医科大学，本科五年，研究生三年，毕业之后就一直在急诊科工作，到现在已经五年了。”江清一边包扎，一边轻声回答，“急诊科虽然辛苦，每天都要面对生死，但能亲手救下一个个生命，就觉得一切都值得。”

“我警校毕业之后，就一直在刑侦支队，破获的案件不计其数，见过太多的黑暗与罪恶，有时候也会觉得疲惫，但每次看到受害者沉冤得雪，市民重获安宁，就觉得自己的坚守，是有意义的。”郑北轻声说道，这是他很少对人说起的心里话。

江清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道：“郑队，你是守护城市的英雄，我是守护生命的医生，我们虽然岗位不同，但都在做着同样的事，守护哈岚，守护每一个人。”

这句话，像一股暖流，流进郑北的心里。他看着江清清澈的眼睛，里面没有丝毫的功利与虚伪，只有对职业的热爱，对生命的敬畏，对正义的坚守。他忽然觉得，自己与江清，是同一类人，都在自己的岗位上，拼尽全力，守护着这座城市。

“包扎好了，这几天不要沾水，按时吃消炎药，三天之后过来复查。”江清收拾好医疗用品，笑着说道。

“好，谢谢你，江清。”郑北第一次没有叫她“江医生”，而是直呼其名，语气里带着一丝亲昵。

江清的脸颊微微一红，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急诊科的护士跑了进来，焦急地说道：“江医生，刚收了一个受伤的工人，说是在城郊的化工园区打工，被机器砸伤了，伤口里还残留着奇怪的粉末，你快过去看看！”

江清立刻站起身，对郑北说道：“郑队，我有急诊，先过去了。”

“我跟你一起去。”郑北立刻跟上，他心里有种预感，这个受伤的工人，或许会带来新的线索。

急诊室里，受伤的工人躺在病床上，右腿被机器砸得血肉模糊，伤口里残留着淡蓝色的粉末，与“雪天使”沾染的工业亮蓝完全一致。

工人意识清醒，看到郑北身上的警服，立刻激动地说道：“警察同志，我要举报，我们工厂根本不是生产化工染料，而是在制作毒品，老板不让我们说，谁要是敢泄露，就打断谁的腿！”

郑北的心里一震，立刻蹲下身，沉声问道：“你说的是哪家工厂？具体位置在哪？老板是谁？”

“是城郊化工园区的宏达染料厂，老板姓姜，我们每天都在里面制作白色粉末，还有淡蓝色的染料，我今天不小心被机器砸伤，偷偷跑出来的，求你们救救我们，我们不想再制毒了！”工人的声音里带着恐惧与绝望。

江清立刻为工人处理伤口，郑北则拿出手机，拨通了赵晓光的电话：“晓光，立刻带队赶往城郊化工园区宏达染料厂，实施突袭，里面是‘雪天使’的核心制毒窝点！”

挂掉电话，郑北看着江清，感激地说道：“江清，又一次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们不可能找到核心制毒窝点。”

“这是我应该做的，郑队，快去行动吧，一定要将这些毒贩一网打尽。”江清的眼神里满是坚定。

郑北点点头，转身冲出急诊室，驱车赶往宏达染料厂。他知道，这一次，专案组终于摸到了毒网的核心，距离揪出“小马哥”，越来越近了。

宏达染料厂的突袭行动，专案组做了周密的部署，将工厂团团包围，不给毒贩任何逃跑的机会。当郑北带队冲进工厂时，里面的制毒设备正在运转，数十名工人正在忙碌，大量的“雪天使”成品、半成品，以及制毒原料堆积如山，工厂的老板姜某被当场抓获。

审讯室里，姜某的心理防线很快被攻破，他交代，自己只是“小马哥”的傀儡，负责管理制毒窝点，“小马哥”的真实身份，他也不知道，只知道对方是一个年轻男子，化学天赋极高，每次来工厂，都戴着口罩和帽子，从不暴露真实面目。

虽然没有抓到“小马哥”，但捣毁了核心制毒窝点，查获了大量毒品，专案组取得了重大突破。市局领导对专案组的工作给予了高度评价，哈岚市的市民也终于看到了希望，街头的“雪天使”流通量，明显减少。

深夜，郑北走出公安局，大雪已经停了，月光洒在积雪上，反射出清冷的光芒。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江清的电话，声音里带着一丝轻松：“江清，我们捣毁了‘雪天使’的核心制毒窝点，抓到了工厂老板，案件取得了重大突破。”

电话那头，江清的声音带着喜悦：“太好了，郑队，你们真厉害！这都是你们日夜奋战的结果。”

“也有你的功劳，没有你提供的线索，我们不可能这么快找到制毒窝点。”郑北轻声说道，“等案件结束，我请你吃饭，好好谢谢你。”

“好啊，一言为定。”江清笑着回答，声音里满是期待。

月光下，两人的通话，像一首温柔的歌，在冰雪覆盖的哈岚市，悄然奏响。毒网初显，正义前行，而郑北与江清的情感，也在一次次的并肩作战中，悄然升温，等待着花开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