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酷的训练

杏寿郎明亮的双眸审视着她，沉声说道：“加入鬼杀队，需要通过极其严酷的最终选拔，九死一生。而且，你的呼吸法并不完整，只是身体的本能记忆，以你现在的状态去参加选拔，和自杀没有区别。”

“请您指导我！”彦月双膝一软，对着他直直跪了下去，额头抵着冰冷的石板。“无论多苦，我都愿意！”

杏寿郎上前一步，伸手将她扶起，手掌宽厚而温暖。

“我不能亲自指导你。炎之呼吸的刚猛炽烈，与你的路数截然相反，强行学习只会让你走上歧路。”他看着彦月眼中燃起的火焰，那是与他相似的，名为“觉悟”的火焰。

“但我会向主公大人举荐你，安排你到合适的培育师那里接受最基础的训练。如果你能在半年之内，达到参加最终选拔的标准……”杏寿郎的声音顿了顿，“你就可以，获得走上那座藤袭山的机会。”

这句话，在之后无数个日夜，反复回响在她的耳边。

在炼狱杏寿郎的亲自举荐下，彦月被一封密信送往了鬼杀队位于群山深处的一处训练场。

那座山，也叫藤袭山，但并非最终选拔之地，而是培育未来剑士的摇篮。

这里聚集了数十名与她年龄相仿的预备队员。每个人眼中都带着或迷茫、或仇恨、或坚毅的光，在名为“培育师”的指导下，进行着近乎自虐的地狱式训练。

彦月的培育师，是一位名叫雾岛的老剑士。

他身形枯槁，面容如同风化的岩石，一道陈年刀疤从左额贯穿至下颌，让他整个人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气息。

队里的人私下说，他曾是某位水柱的“继子”，是离柱之位仅一步之遥的天才，却因故折戟，自此隐退，专门负责培育新人。

雾岛严厉而公正。

他从不废话，眼神扫过之处，连空气都似乎变得稀薄。

第一次指导，所有新人都在他面前演练自己最基础的呼吸法。轮到彦月时，她只是凭借身体的本能，做出了一套连贯的动作。

训练结束后，雾岛将她单独留下。

“你的基础呼吸很特别。”老剑士的声音沙哑，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

“发力的根基，步伐的流转，既有霞之呼吸的飘忽不定，又有本质的不同。听说你自称月呼？”

彦月迎着他审视的目光，如实告知了自己失忆的情况。

雾岛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动了一下。他沉默了许久，久到彦月几乎以为他不会再开口。

“比起月呼，我想它更适合云之呼吸这个名词，我不会强行改变你的呼吸法。”他最终说道。

“你必须完善它。残缺的招式在真正的恶鬼面前，只是破绽。你要做的，是让它成为一个完整的、只属于你自己的体系。”

训练的艰苦，远超彦月的想象。

天未亮，晨雾尚未散去，冰冷的钟声便会撕裂寂静。所有人必须立刻起床，在刺骨的山风中开始最基础的呼吸法与体能训练。

每一次吸气都像吞下刀片，每一次挥刀都榨干肌肉的最后一丝力量。

上午，是剑术理论。繁复的剑理、人体构造、发力技巧，每一个字都必须刻进脑子里。

下午，是真刀真枪的实战对练。木刀撞击的闷响，身体摔在硬土地上的剧痛，混合着汗水与尘土的气味，构成了每一天的日常。

夜晚，当身体的疲惫达到顶峰，他们还不能休息。

必须围坐在灯下，一遍遍背诵数百年来鬼杀队用鲜血换来的情报——不同种类鬼的习性、血鬼术的特征，以及它们唯一的弱点。

彦月的身体被一次又一次地推向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