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捏着一颗糖,刚想递给身旁的安然,指尖还未触及对方的手心——
雷战一个眼神扫过,无声,却如军令。
下一秒,身边那道温婉的身影骤然消失。
安然如同猎豹般弹射而出,瞬间归队,与所有雷电队员融为一体,站成一道沉默而坚硬的横线。
林墨递糖的手僵在半空,面前只剩空气。
她眨眨眼,默默把手收了回来。
空旷的场地中央,只剩下小小的她,像被遗忘在棋盘外的一颗孤子。
她安静地站在原地,听着那道冷硬的声音划破寂静。
“全体都有!”雷战的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总部命令,以我雷电突击队为核心,组建并训练一支女子特战部队。”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队员们脸上刚平息不久的惊讶,再次被点燃。
雷战的声音没有丝毫停顿,字字如铁:“这支特战队,从选拔到成军,全程由我们负责。它的代号——”
他顿了顿,吐出三个字,仿佛点燃了一簇无形的火焰:
“火凤凰。”
……几天后……
“小蜜蜂!你慢着点!”老狐狸在下面扶着梯子,仰着头喊,声音里带着老大哥式的操心。
梯子顶端,小蜜蜂正颤巍巍地锤着钉子。
他闻言转过身,苦着脸朝下看:“老狐狸,我说……你钉的这梯子是不是有点不安全呢?要不咱先修梯子再修房顶?”
“瞎说!这梯子结实着呢!”老狐狸用力拍了拍梯柱,砰砰作响,脸上的笑容却有点“不怀好意”,“再说了,这梯子可是咱们的‘小吉祥物’亲手变得,你敢质疑它的质量?”
小蜜蜂身体一僵,脖子有些机械地、缓缓向后转动。
果然,房檐另一侧,林墨正坐在那里,一双小腿在空中悠闲地晃荡,手里把玩着一根……呃,小木棍(魔杖?)。
她那双清澈的大眼睛望过来,嘴角还挂着一丝甜得能齁死人的微笑。
小蜜蜂的冷汗“唰”就下来了。
“哪能呢!绝对没有!”
他瞬间变脸,扬起一个灿烂到近乎谄媚的笑容,“咱们小祖宗的手艺,那绝对是鬼斧神工、稳如泰山!刚才是风大,我瞎感觉的!”
林墨对他的“识时务”显然很满意,小巧的下巴微不可察地点了点。然后,她手中的“小木棍”轻轻一挑——
几枚亮闪闪的钉子,便晃晃悠悠地、违背重力地漂浮起来,稳稳悬停在小蜜蜂眼前,仿佛在说:“给你钉子,继续干活,少废话。”
小蜜蜂:“……”
他默默咽了口唾沫,认命地接过“空投”来的钉子,转身继续与瓦片搏斗,动作比刚才“稳重”了十倍。
就在这片略显滑稽又莫名和谐的施工景象旁——
房间门被推开,雷战皱着能夹死苍蝇的眉头走了出来,手里还捏着那本《墨墨饲养指南(绝密)》。
他抬头,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幕:
他的精英队员在魔法“辅助”下修屋顶,而那位需要他“饲养”的“小祖宗”,正坐在房顶,晃着腿,一脸“深藏功与名”的天真笑容。
雷战:“……”
他觉得,自己手里这本指南,可能漏掉了最关键的一章:《当你的队员开始习惯魔法并用于偷懒时,指挥官该如何应对》。
雷战揉了揉眉心,回想起刚把她带回来的那天,所有人对她的好奇和审视,到现在的唯命是从。
这只见究竟发生了什么?
连安然都不看他了,都只顾着给这个麻烦小鬼买新衣服!(/_\)
林墨:当然是凭借我自身的人格魅力啦~
安然:你打他们的事是丁点儿不说啊!
林墨心里清楚,想要在一个强者为尊的地方站稳脚跟,首要法则不是讨好,而是 被承认。
而要获得这群刀尖舔血的战士发自内心的认可,最直接有效的办法,就是利用他们根深蒂固的慕强心理。
于是,抵达训练基地的第一天下午,当最初的礼貌性好奇褪去,她便仰起脸,用最天真无邪的语气,抛出了一颗炸雷:
“叔叔,我们来打一架吧。”
起初,回应她的是一片善意的哄笑。
他们笑她小胳膊小腿的异想天开,笑她孩童式的好胜心,甚至觉得这提议本身可爱得过分。
他们理所当然地认为,身经百战的自己,怎么可能对一个小女孩认真动手?又怎么可能输?
他们低估了魔法。
或者说,他们严重低估了林墨。
当哈雷、元宝和阎王抱着“陪小朋友玩玩”的心态,带着轻松的笑意围上来时,林墨只是后退了半步,平静地抽出了那根细细的月桂木魔杖。
没有咒语吟唱,没有夸张的架势。
她只是手腕轻轻一抖,魔杖尖端倏然迸发出一团炽烈而凝实的红光——
砰!砰!砰!
三道高大健硕的身影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毫无反抗之力地倒飞出去。
劲风掀起尘土,画面极具冲击力。
然而,更让他们心惊的还在后面。
就在他们即将狼狈砸地的瞬间,那股狂暴的力量骤然变得柔和,仿佛化为无形的气垫,托着他们缓缓、平稳地落在了数米外的沙地上,甚至没扬起多少灰尘。
训练场瞬间死寂。
所有笑意僵在脸上,轻松的眼神被震惊取代。
从倒飞出去到被轻柔放下,这短短一两秒内对力量精准到恐怖的操控,比单纯的击飞更加令人头皮发麻。
他们拍拍身上的土站起来,再看向场中那个娇小的身影时,眼神里已经没有了丝毫轻视,取而代之的是战士面对未知强敌时本能的凝重与亢奋。
他们知道,该认真了。
而林墨要的,正是这份“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