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用。”医生拿起一片止痛药，对着惨白的光线看了看，“正规厂家，未过期。”
这个消息像一滴水落进滚油。
Lisa第一个反应过来。她捂着还在渗血的耳朵凑过来，“止痛药给我一片。不，两片。”
“凭什么？”老赵把急救包抱在怀里，“这是我的！”
“你的？”Lisa的声音尖起来，“你从路边捡的！公共资源！而且我需要，你看我的耳朵——”
“是你自己扯的。”退休教师冷冷插话，“为了完成指令，保住自己的耳环。现在想要止痛药？用积分换啊。”
Lisa的脸色变了。
积分。她只有50点，而且完全不知道能换什么。刚才偷偷研究过手环，里面有个简陋的“兑换界面”，但最便宜的一瓶水都要10积分，止痛药标价15积分一片。
“老赵，”她换了个语气，试图挤出笑容，“帮帮忙。等出去了，我十倍还你。现金，转账，都行。”
老赵摇头，抱得更紧。
周明哲看着这一幕，在手机上记录：“资源出现，引发第一次公开冲突。稀缺性放大个体利益优先倾向。”
他写完，抬头看向林瞬。
林瞬站在几步外，背靠着一根歪斜的路灯杆，眼睛半闭着，像是快睡着了。但她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弧度，让周明哲确定她在观察——清醒地、仔细地观察着每个人的反应。
“她在收集数据。”这个念头让他后背发凉，“像在实验室看小白鼠。”
第十五座电话亭的铃声就在这时响起。
位置在街道中央的下水道入口旁。铁栅栏盖子半开着，下面黑洞洞的，涌出湿冷腐臭的空气。
离得最近的是老赵。
他脸色瞬间惨白，抱着急救包的手在抖。
“不……不该是我……”他喃喃道，“我刚接过一次……不该这么快……”
铃声不紧不慢地响着，每一声都像催命符。
“快去啊。”Lisa的声音带着报复的快感，“轮到你了，保安大叔。”
老赵没动。他看向其他人，眼神哀求。
没人说话。
第五声铃响。
老赵突然开口，声音又急又快：“Lisa！你去！你离得也近！而且……而且你需要积分买止痛药，对不对？这个指令说不定很简单，拿到积分你就能换药了！”
Lisa愣了一下，随即冷笑：“凭什么？明明轮到你——”
“我……我把急救包给你！”老赵打断她，把怀里的帆布包往前一递，“全部！止痛药、绷带、碘伏，都给你！你去接这个电话！”
空气安静了一瞬。
Lisa看着那个急救包，又看看下水道口那个狰狞的电话亭，舔了舔嘴唇。
她的直播间弹幕正在疯狂滚动：
【别去！那地方一看就有问题】
【但急救包很值啊，止痛药在外面卖十几块一片呢】
【主播快去，节目效果来了】
【赌一把，万一指令简单呢】
【老赵太怂了，卖队友】
弹幕的分歧让Lisa更加犹豫。她既想要那个急救包，又害怕下水道里的未知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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