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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辆大巴驶来,这次停下了。
贺峻霖招呼孩子们上车,唐缇也跟着上去,司机看见她,露出了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车上的其他乘客亦是如此。
唐缇不想理会他们的目光,但是却猛然发现…自己没准备车票钱…
贺峻霖你好,七个人,我来付。
贺峻霖适时上前,拿出准备好的钢镚放到司机旁边的纸盒中。
唐缇觉得司机的眼神变了,变成了“原来不是有钱人,是打肿脸充胖子的人啊”。
唐缇.……
雪后的山路像一条被冻僵的银蛇,盘绕在山峦间,车轮碾过积雪压成的冰壳,发出“咯吱咯吱”的刺耳声响。
唐缇在车上如坐针毡。
座椅那层磨得发亮的人造革黏着潮气,混着车厢里的柴油味,呛得她不敢畅快呼吸。地板上都是混着泥点和不明液体的污渍,她都找不着地方踩。
贺峻霖见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没忍住轻笑了一声。
唐缇.…💢💢💢
唐缇狠狠闭上眼,眼不见心不烦。
好不容易将孩子送到旅馆,二人还得在停车点等下山的大巴。
唐缇.车钱,回学院我会还给你的。
贺峻霖不用了,也没多少钱。
贺峻霖(比起唐家资助我的,根本不算什么,就当报恩了。)
唐缇.不行,多少也要给。
唐缇.给我个银行账号。
贺峻霖(…这点钱也用得着走银行转账??)
贺峻霖在心里吐槽。
贺峻霖不用了唐小姐,唐家帮过我很多,我帮您是应该的。
唐缇想起徐银珠说的,他也是唐家资助长大的,徐银珠还说…
唐缇.如果你以后在学院里遇到霸凌,可以提我的名字。
唐缇.(这应该比还钱更实在有用吧。)
贺峻霖谢谢…
贺峻霖觉得气氛有些尴尬,于是提出去附近的小卖部买一个口罩。
唐缇想拒绝,这不是要花他更多钱了?但是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贺峻霖已经走了。
不过只剩她一人,倒是没有那么尴尬了。
显然贺峻霖也是这样想的,买回口罩后他没急着过去,而是躲在一处障碍物后,准备等车来了再过去。
他无所事事,就默默观察唐缇。
一天相处下来,他发现唐缇并不像传闻中那样,也是,唐先生和闻夫人那样好的人,培养出来的孩子又怎么会差呢?
自己不该先入为主,给她标上意义不明的标签。
贺峻霖越想越觉得自己卑劣,现在居然还躲在这里,留她一人在陌生的地方等待。
真坏啊。
贺峻霖正准备过去,又发现唐缇盯着一个地方盯了很久,他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等车的还有两个人,其中一个是盲人,他的导盲犬趴伏在他脚边,低着头,很乖,但另一个裹着大袄的肥胖男人却正用坚硬的鞋底重重碾磨导盲犬的前爪。
导盲犬受过专业训练,本能地夹起尾巴,不敢挣扎不敢吠叫,怕惊扰到身旁正仔细倾听大巴引擎声的主人。
贺峻霖脸色微变,正想现身,就见唐缇大步流星走过去。
唐缇.先生,认不认识我?
胖男人立马收回了脚,瞧了瞧她身上一看就很名贵的衣服,条件反射般地堆起笑容。
X小姐,我不认识您,不过您一看就是富家小姐啊!
唐缇点点头,转到男人身后。
唐缇.知道你惹不起就行。
说完便一脚踹在男人膝弯处,迫使他“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唐缇整个人蹦了起来,双脚离地又落在男人那只罪魁祸脚上。
X啊——
男人伴随着骨裂的疼痛发出尖叫,翻滚一圈抱住自己的脚哀嚎,看向唐缇的目光像是淬了毒。
唐缇.可别这么看我哦,我的保镖就在暗处待命,我一声令下,他就会过来,挖出,你的双眼。
男人信了,连忙低下头,赶紧哼哧哼哧往旅馆爬去,一不小心就滚进了山沟沟里。
唐缇.哈哈——
唐缇笑出了声。
盲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害怕地牵过导盲犬抱在自己怀中,唐缇也不作解释。
贺峻霖没想到唐缇会出手相助,更没想到是用这种暴力方式,她全程双手都放在大衣兜里,只用一张嘴和一双脚解决了问题。
哦,她口中的保镖,不会是手无寸铁的他吧。
贺峻霖扶额,这大小姐真是莽啊,要是那男人没信,他还真没自信打得过。
贺峻霖唐小姐,口罩。
贺峻霖走过去,把手中的口罩递过去。
贺峻霖戴上它,或许在车里会好受些。
唐缇.谢谢。
两人结束对话,并肩等车,谁都没有提刚才那件事。
*
夜晚,湖光山色。
刘耀文在俱乐部留宿,没有了他的声音,整座别墅寂静了很多。
唐缇躺在浴缸里,闭着眼泡澡。
今天她做了好多事,准备艺术学院的毕业答辩,补习商学院大一基础课内容,参加校务活动,还和铃木绮罗去选了周末参加马嘉祺生日宴的礼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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