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程少商坐在地上把程少弦抱在怀里，半天才缓过来。

程少商握着程少弦的手，手心里都在冒冷汗。她盼着阿父阿母归家，盼着她们姐妹二人回去，无非是因为程家有得用的医官，能买得起好药，也能好好温养她妹妹的身子。

医官跟她说了，当初她家嫣嫣被狼咬了后失血过多，虽说是侥幸捡回一条命，可是血虚之症是会影响寿数的，若是好生调养也许会好上许多，虽说是不及常人，但总能有个七八分。

她不知道医官是不是在安慰她，可是总归是个希望不是？她的嫣嫣聪明又坚韧，合该长命百岁的。是她没有本事，卖野菜野味的银钱根本买不来医官说的那些好药。所以，她只能寄希望于程家了。

程少弦缓过来后，握了握程少商的手。“嫋嫋，我是不是吓到你了？”声音里的虚弱是根本掩饰不住的。

程少商回握她的手，摸起来像是她们姐妹二人的那块玉佩一样触手生凉，可是程少商的心里就好像破了一个洞，四处漏风，比她们刚来庄子上的时候那个冬日里的风还冷。

程少商挤出一个笑容，低声说“确实吓到我了，以后……以后不许这样了。还有，你又喊我名字，你该唤我阿姊的。”

程少弦闻言只是笑，一边笑一边挣扎着要起来。

三人刚刚走到车前，还没上车呢，就在马车前看到了一串脚印，那脚一看就不是李管妇的，更何况，李管妇没事干去翻那草垛子做什么？

程少弦拉了拉低头看着那些脚印的程少商，看着这马车捂了捂鼻子。“好臭！”

李管妇看她们不动了，估计是怕她们发现什么，一个劲儿的催着她们上马车。

程少弦嫌她聒噪吵得人头疼，抬手捂了捂耳朵还未来得及说话，就看到了她家嫋嫋似笑非笑地盯着李管妇看，一直把人盯得闭了嘴，这才扶着程少弦上了马车。

那味道在外边便挺重的，进了车里更是难闻。

莲房吸了吸鼻子一脸疑惑“这车上怎么一股汗馊味儿？好臭！莫不是李管妇身上的？她个下人倒是懂得享受，这么不把女公子们放在眼里。”

程少弦被这味道熏的头脑发晕，却还不忘给莲房答疑解惑。“不是李管妇身上的，是男人身上的。至于放在眼里……我们阿父阿母都不曾管过我们，更何况是其他人呢。”

程少商在一旁附和“就是男人身上的味道，邋遢的臭味儿！”

符登就跟在马车旁，程少弦猜那几个黑甲卫盯着她们就是为了这车上之前坐过的那个男人，若是猜对了，她们姐妹二人就卖他一个人情。若是猜错了……那就让符登送那草垛子里的人一程，不管是谁，总归是李管妇带来的，和葛氏或者说和程家脱不了干系，若是出了事儿……反正她们姐妹二人不着急。

李管妇听着车里的动静，着急忙慌的催着马车赶紧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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