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

程少商和程少弦就是典型的难姐难妹，对方的天赋是一点学不会，但是只要是有苦，那一定是同吃的。就比如现在。

两碗黑漆漆的，散发着奇怪味道的唐嫣就摆在两人面前，偏偏还不能拒绝，因为她们的阿母一直盯着她们呢。

也不知道程少商是怎么想的，她竟然想一勺一勺地喂程少弦喝，被程少弦拒绝了。

这么苦的苦药汁子，还一勺一勺喝，她怕不是觉得自己日子太好过了。

好不容易等到萧元漪走了，程少商又想起了凌不疑说的那些话，那是越想越气。“那姓凌的到底什么意思？说我忠义为先？不就是说我不孝吗？不惧长辈……这是变着法儿的说我目无尊长呢，还有什么我与廷尉府掌管刑讯的大人相似，他是不是在说我性子泼辣不似女娘？我惹他了吗？他简直是恩将仇报！”

程少弦这会也有些发懵，主要是那凌不疑说这话的时候表情认真，他好像是真的很认真的在夸她家嫋嫋，但是她仔细想了想她们姐妹二人这短短的十五年人生里遇到的所有人，没有遇到过这么夸人的啊。

所以，他到底什么意思？

苦药汁子败胃口，程少弦的胃口本来就不大，如今喝了那药，连小半碗粥都没有吃完。

程少商这会也顾不上骂凌不疑了，她又开始发愁自家嫣嫣这身子了。

那药里多少有些安神的成分，姐妹两个没说几句话程少弦就开始昏昏欲睡，脑袋点的像是那啄米的小鸡。给程少商心疼坏了，连忙催着她睡觉。

程少弦也不硬撑，躺下就睡着了，程少商本来觉得自己睡了一天一夜精神正好，结果看着程少弦睡的香，她的眼皮子就开始打架。

程始和萧元漪在上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两个看起来睡的分外香甜的小姑娘。两人躺在一张床上，程少商还抓着程少弦的手，程始看着看着就开始眼眶发红，要不是还顾及着两个女儿在睡觉，怕不是能立即哭出声来。

萧元漪似乎是习惯了程始这性子了，只是无奈的翻了个白眼，然后看着程始用袖子胡乱的抹了抹脸，又给姐妹两个把被子盖了盖，这才走了出去。

她俩睡着的时候刚好是正午，再睁眼太阳都落山了。

程少弦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今天白天睡太多了，夜里是睡不着了。

晚饭她们也没有下去吃，是莲房直接端到屋里来的。程少弦白日里睡多了睡不着，程少商也不例外，她甚至比程少弦睡得时间还长，怕是熬个通宵都没问题了。

姐妹两个睡不着就开始折腾这屋子，她们姐妹又不常回程家，程老夫人和葛氏因为她们两个那刑克六亲的名头也不喜欢她们，平日里这屋子几乎没人来，更别提洒扫了。

这会儿起来看一看，犄角旮旯全是土，堂堂程家，家主女儿们房间的尘土比庄子上的还厚，程少弦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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