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元漪示意捧着书简的下人把东西拿下去，“既然你们这些都已经学过了，我便再去学一些别的。”
萧元漪总是这样，无论什么话从她嘴里说出来都硬邦邦的，程少弦觉得她们这个阿母与她和嫋嫋说话的时候根本没把她们当做女儿来看，那眼神就好像她们是她军营里的兵士一般。
她不曾见过旁的将军是什么样子，但是她见过旁人的阿母是什么样子。有的声音温柔的，有的嗓门大的很但是语气又很温柔，有的有人泼辣，转身却会抱着自家娃娃唱歌……但是她们都不是阿母这样的。
程少商和程少弦一时都没有说话，反倒是刚刚还在哭的程始把姐妹两个扶着坐到一旁的床上，庆幸地开口。
“幸好我家嫋嫋和嫣嫣聪慧，像你们阿母。你们阿母的学识啊，别说是在乡里，就算是在整个郡县，那都是很有名的。”
提起读书，程少商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小心翼翼的开口。“阿父说错了，我并不爱读书，可能是随了阿父吧。但是嫣嫣喜欢读书的，只是我们没有银钱买书简，从姎姎阿姊那里拿来的几册书简嫣嫣已经能背下来了。至于我……我还是老老实实在阿父还有阿母面前尽孝好了。”
程少商对自己有些清晰的认知，她真的不是那块读书的料，得亏嫣嫣对她的要求也只是识字，不当睁眼瞎罢了。若是想让她当什么才女，她怕是上下八辈子加起来都做不成了。
放到旁人家里，听到孩子说这话，别管真话假话，为人父母的只有高兴的。可萧元漪不一样啊，她只觉得程少商这番话一点儿都不实诚，油嘴滑舌。再看看她们姐妹两个那上不得台面的站姿坐姿，脸色又沉了下来。
程少弦实在是没看出来她阿母脸色有什么变化，她那张脸不是一直都是这么黑吗？笑过吗？程少弦想了想，不知道，应该没有吧？
“虽然说你们会读书识字，但是礼仪方面却是一窍不通，瞧瞧这站姿与坐姿，简直不成体统。他日出门指不定会闹出多少笑话，这几日你们便好好学些礼，省的出去丢人现眼！还有……”
这话说的程少弦和程少商倒是没有反驳，她俩知道她们的礼仪是硬伤。有人教那自然要好好学了，更何况，程少弦一贯的理念都是可以不用但是不能不会。
姐妹二人自小便待在一处，程少商深受程少弦的影响，觉得这个理念非常正确。
程始看萧元漪又要说教了，赶紧拦住，说是董家人要来了，他们得下去了，还嘱咐程少商和程少弦快去梳洗更衣。
程始和萧元漪一走，程少商就把手里的簪子放了回去。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她盼了这么多年的阿母是这样的。她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她们的阿母面对她们好似从无满意之处，她总是能挑出毛病来，说她们这里不好那里不对，可是没有人告诉过她们这样对不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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