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夏后的灵蛇河，水草长得格外丰茂，河水清浅见底，阳光洒在水面上，碎成一片晃眼的金箔。
祁语今日穿了件轻便的墨色短打，衬得两米二的身形愈发挺拔利落，她挽着裤脚，正蹲在河边摸鱼。小狐狸蹲在她脚边，尾巴尖儿一下下扫着地面，时不时伸出爪子去扒拉水里游过的小鱼，惹得祁语轻笑出声。
“慢点扒拉，小心掉水里。”她伸手揉了揉小狐狸毛茸茸的脑袋，指尖刚碰到皮毛，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转头看去，是两个约莫五六岁的蛇族稚童，一男一女，都穿着绣着小蛇纹的白色短褂，手里各捏着一朵粉色的野花，正怯生生地看着她。
“祁语元帅……”小男孩胆子稍大些，往前挪了两步，把手里的花递了过来，“我们、我们想跟你学钓鱼。”
祁语愣了一下，随即弯起嘴角，眉眼间的凌厉尽数化作温柔。她站起身，随手从岸边拿起两根早就备好的简易鱼竿，递到两个孩子手里：“好啊，不过钓鱼要耐心，可不能急。”
小女孩接过鱼竿，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腰间挂着的佩剑：“元帅姐姐，你的剑好漂亮，你真的能一个人打跑好多虫族吗？”
这话问得天真，祁语却认真点头，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不是我一个人，是和你们的十二位尊长，还有好多好多将士一起。”
两个孩子似懂非懂地点头，乖乖地蹲在她身边，学着她的样子把鱼竿放进水里。小狐狸凑过去，好奇地舔了舔小女孩的手背，惹得小女孩咯咯直笑。
没过多久，金俊勉和金珉锡就寻了过来。两人手里各提着一个食盒，远远看见河边的一幕，脚步都放轻了些。
祁语正低着头，耐心地教小男孩怎么握鱼竿，阳光落在她的发顶，镀上一层柔和的金光，侧脸的线条利落却不尖锐，嘴角还噙着浅浅的笑意。
金俊勉低声对金珉锡道：“你看她，倒是比我们还会哄孩子。”
金珉锡轻笑点头，目光落在祁语身上，温柔得快要溢出来：“她本就该是这样的，不必身披战甲，不必征战沙场，只需要这样笑着就好。”
两人走上前，食盒刚打开，就飘出一阵诱人的香气。是张艺兴做的红豆糕和冰镇酸梅汤，正是夏日里最解暑的吃食。
“元帅姐姐，尊长哥哥们来啦！”小女孩眼尖，率先看到他们，兴奋地挥了挥手。
祁语回头，看见两人，眉眼弯得更甚：“你们怎么来了？”
“怕你饿着。”金珉锡把酸梅汤递给她，又将红豆糕分给两个孩子，“刚做好的，快尝尝。”
两个孩子捧着红豆糕，吃得眉眼弯弯，小男孩一边吃一边含糊道：“元帅姐姐，以后我们还能来找你玩吗？”
“当然可以。”祁语笑着应下，看着两个孩子满足的样子，心里也软成了一团。
金俊勉看着这一幕，突然开口：“族里的学堂缺个先生，你要是愿意，倒是可以去教教这些孩子。”
祁语愣了一下，转头看向他，又看了看身边吃得正香的稚童，眼底闪过一丝向往：“好啊。”
她想，教这些孩子读书写字，教他们认识山川河流，教他们守护家园的意义，或许比征战沙场，更有意义。
夕阳西下时，两个孩子才被家人接走，临走前还不忘和祁语约定，明天还要来学钓鱼。
祁语站在河边，看着他们蹦蹦跳跳离开的背影，嘴角的笑意久久不散。金珉锡走到她身边，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
“喜欢吗？”
“喜欢。”祁语转头看他，又看向不远处并肩而立的金俊勉，眼底满是笑意，“这样的日子，真好。”
晚风拂过，带着灵蛇河特有的湿润气息，小狐狸蹭了蹭她的脚踝，河面上的金光渐渐褪去，只留下一片温柔的暮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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