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致远被打得龇牙咧嘴,捂着后脑勺瞪向林予苑,那眼神里满是不情愿,却在宁昊天愈发阴沉的脸色下,不情不愿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宁致远香……夫人。
尾音拖得老长,带着股子被强按着头的憋屈,活像只被捏住后颈的猫,明明满肚子火气,偏生不敢发作。
看着宁致远的模样,林予苑很想笑,想当初她在看这一段的时间就因为宁致远的模样而笑的肚子疼,现在看见真人在这里,她还不能笑,这个憋笑真的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林予苑憋着笑,故意板起脸,对着他微微颔首
香雪云宁少爷不必多礼。
她目光扫过他身上那身粉色襦裙,又瞥了眼他嘴角歪歪扭扭的口红印,补充道
香雪云看宁少爷这样子,怕是遇上了不少趣事?只是这衣裳……确实不太合衬。
你!宁致远被戳中痛处,差点跳起来
宁致远要你多管闲事!
宁昊天放肆!
宁昊天厉声喝止,顺手又在他背上拍了一下
宁昊天还不快回房换衣服!难不成要穿着这副模样在这里丢人现眼?
宁致远被打得一个趔趄,愤愤地瞪了林予苑最后一眼,转身就往外冲,粉色的裙摆扫过门槛时还勾了一下,差点绊倒自己,那狼狈模样看得林予苑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宁昊天让香夫人见笑了。
宁昊天无奈地摇摇头,脸上带着歉意
宁昊天犬子被宠坏了,性子野得很,回头我定好好管教。
林予苑摆摆手
香雪云宁老爷说笑了,宁少爷性情直率,倒是可爱得很。
她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宁昊天方才被儿子气红的脸上。
香雪云只是不知宁少爷口中的‘那个女人’,是何方人士?竟能让宁少爷吃这么大的亏。
林予苑心中早已明了那人是谁,却故意装出一副好奇的模样,带着几分戏谑的口吻向宁昊天发问。
她并非真的为了求解,而是想试探一下,看看宁昊天是否也洞悉其中的真相。
这一问,既像是一场游戏,又似一次暗藏玄机的较量。
提到这事,宁昊天的脸色沉了沉
宁昊天在下对犬子的情爱事知道的不是很多,我这儿子洒脱惯了,这样的事情是常有的事情,今日让夫人见笑了。
香雪云夫人,梅子酒我已经叫人去取,还请在耐心等待一会。不知夫人找到的人姓甚名谁?
话音刚落,门外骤然响起“哐当”一声。
众人循声望去,却见宁致远已然换上了一身青色长衫,不知何时竟折返回来,此刻正倚着门框偷听。
他的手指微微发颤,攥着一块皱巴巴的帕子,那帕子想必是方才擦拭口红所用,如今却被他捏得不成形状,显出几分心绪难平的模样。
宁昊天你又回来做什么?
宁昊天皱眉。
宁致远梗着脖子
宁致远我……我就看看她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让爹对我下那么重的手!
林予苑凝视着他那副口是心非的模样,眼底的笑意不由得愈发浓郁——这位宁家少爷,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活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