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爵狭长的狐狸眼中带着惯有的慵懒笑意,但深处却藏着一丝锐利的探究。
他不仅察觉到了冰晶宫防御的加强,更精准地捕捉到了那缕穿越空间、干预了光仙子命运的极致寒意。
韩冰晶心中微凛。
颜爵的敏锐远超她的预期,他对能量与情感的感知简直非同一般。
她若继续完全否认,反而显得欲盖弥彰。
但全盘托出重生与“剧本”之事,风险太大,时机也未到。
她迎上颜爵的目光,纤长的睫毛微微一颤,视线似是不经意地掠过颜爵手中那柄合拢的折扇,语气依旧淡漠,却少了几分面对曼多拉时的尖锐:
“都这么久没见了,颜爵,你何时也成了窥探他人的探子了?”
颜爵闻言,眼中笑意更深,却不再那般浮于表面。
他手腕一转,折扇在指尖灵巧地打了个旋儿,扇骨轻敲掌心,发出细微的脆响。
“殿下此言差矣。”
他向前踱了几步,凑近了韩冰晶。
墨色的衣摆拂过光洁的冰面,却未留下丝毫痕迹,仿佛他本就是这个纯净世界的一部分,而非闯入者。
“我并非窥探,只是对殿下……关心则乱。”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韩冰晶微微抿起的唇上,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近乎耳语的亲昵。
却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不会令人感到冒犯。
“近日仙境颇不太平,曼多拉野心勃勃,而殿下这冰晶宫……气息与往日不同。”
“方才那缕寒意,精纯古老,绝非寻常,小生只是担心,是否有不识趣的宵小,或是……更麻烦的东西,惊扰了殿下的清净。”
他没有再追问“是不是你”,而是将关切放在了“是否有人打扰你”上。
这份体贴的迂回,既表达了立场,又给了韩冰晶台阶。
韩冰晶垂眸,指尖无意识地拂过王座扶手上凝结的霜花。
颜爵的话,像他笔下的水墨,看似随意晕染,实则层次分明。
那份“关心则乱”,她自是听懂了。
“劳你挂心了。”
她抬起眼,冰蓝色的眼眸中情绪复杂,有疏离,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或许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明了的松动。
“冰晶宫自有其法则,等闲之辈,还扰不了我。至于那缕寒意……”
她略一沉吟,选择了一个模糊却真实的说法:“不过是感知到故人气息受困,于心不忍,略施援手罢了。”
“算不得搅动风云,更无意卷入谁的棋局。”
颜爵是何等通透之人,立刻捕捉到了她言辞间的松动和那未曾言明的“故人”背后的深意。
下一秒,他叹了口气,然后放下扇子。
“不行,我实在,忍不了了。”
“阿冰,这么久没见,我们还是不要这么陌生地说话了,我……我有些……想你。”
韩冰晶抬眼,看着他越走越近。
她有些意外,意外他如此直接地说想她。
颜爵却依旧大大方方。
“我知道你向来心善,你这冰雪世界至纯至洁,确实不该被外界的污浊侵扰。”
“以后若是有什么事,全都交给我来做,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