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小家,冷念之没看见她哥,便将空间里的东西拿出来整理,两刻钟后,冷翊之回来了。
“哥!你回来了!”
冷念之挥了挥手,指着桌上的东西,笑脸盈盈,“哥你看,我搜刮到了不少好东西!没想到金鸢盟这么有钱,这些金器银器融了能买东西呢!”
见她高兴,冷翊之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没被发现吧?”
她仰着头,一脸保证:“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那些人可抓不到我。”
“不过哥,你怎么了?是担心李相夷吗?”她又问。
冷翊之不语,只是将木箱子搬出来。
冷念之打开一看,好家伙,全是火器!
“哥,这是?”
“四顾门的人拿出来的。”
冷念之明白了,难怪她哥不高兴了,换她遇到这事也不高兴。
她还在心里唾骂那些叛徒,就见她哥起身,“哥?你要出门?”
“嗯。”冷翊之应了声,“我去看看船骸,看上面有没有什么能用的东西。”
“哦……早去早回啊!”
看着她哥的背影,冷念之总觉得有哪里不一样了,是什么呢?
……
在院子里待着的冷念之迟迟不见人回来,坐不住跑出了门,打算去捞点螃蟹和蛤蜊,这一去就不得了,碰上了个“死人”。
好像还是个熟人?
冷念之蹲下用石棍扒拉扒拉,将挡住人脸的头发拨开,一张有标识性的脸露了出来。
李相夷??!
这是什么运气?
什么运气?什么运气!
冷念之兴冲冲地把人带到院子里,可回屋拿个东西的功夫,人就不见了。
“哼!”冷念之气冲冲地跑出院子。
她倒要看看重伤的李相夷要去哪!
一路跟着李相夷到了四顾门,冷念之不想看见那些人,买了点镇上的小吃就走了。
李相夷躲在暗处,看着忠心他的刘如京等人不同意解散四顾门,还抓住了四顾门的叛徒,让跟随他的兄弟免于一死。
他很欣慰。
两方人各持己见,最后四顾门分开了,刘如京带着想跟着他的一群人去寻他,承四顾门之志,继续行侠仗义。
在他心中,只有门主李相夷在的四顾门,才是真正的四顾门。
佛彼白石留在青云山上的百川院,继续管理江湖事。
四顾门散了,留下的人也是怨他的……李相夷失魂落魄回到自己的屋子,看见桌案上的信,拿过看了看。
一封是乔婉娩所写,还有一封有霜花标识的信。
他忽然想起大战前夕,乔婉娩面对他时的欲言又止,说有人寄了东西给他。
当时他急躁不耐,只想着要快点把师兄的尸体找到,便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晓,想着战后再看,没想到却是两封诀别信。
他先看了霜花信,得知知己已死,心痛不已,再看乔婉娩诀别信,更是痛上加痛,眼里透着痛楚和迷茫。
「相夷,
阿娩得君爱护,相随相伴几载,永刻于心。
知君胸怀广大,令阿娩敬仰、骄傲,又叫阿娩惶恐。君爱江湖喧嚣,爱武林至高,阿娩只能紧紧跟随君身后,疲惫不堪。君终如日光之芒,何其耀眼夺目。
然,谁人又可一直仰视日光?阿娩心倦。
君之友如君夺目,亦让君爱护。君可知每每阅信之时,君心甚喜,阿娩知君无意,可君心不在阿娩,阿娩亦不能欺己。君不喜。若君不解,可问诸多好友。
敬君,却无法再伴君同行,亦无法再爱君如故。
以此信与君诀别。
永祝君,身长健,岁无忧,还却平生所愿。
阿娩留」
「相夷吾友,
执笔踌躇,心绪难平。
吾抱病沉疴,时日无多,欲寄书诀别,恐扰君;欲托小妹后寄,恐君知而怨我。
故为此书,专以辞君。
此生得君为友,幸莫大焉,快哉此生。
死生本是常事,不过早迟,君不必挂怀伤怀。
愿君得遂平生志,终成心中所期之人。
以此书,与君别。
无霜留」
……
李相夷兜兜转转又回了东海,他不知接下来该去往何处,好似前方被迷雾笼罩,怎么也走不到尽头。
再次睁眼,他看见了普渡寺的无了和尚。
无了用梵术续经接脉,重塑他受损的经脉,又用金针将他脑里的碧茶之毒引出,毒素仍存肺腑,虽然无法彻底解毒,但也保留了一成功力。
“金针会改变李门主的容貌身形,难被故人认出。梵术续命也只能撑十年。李门主还是回四顾门与众友商议为好啊。”无了苦苦相劝。
“十年,够了。”李相夷站起身看着屋内的陈设,瞧见两句禅语,忽而笑了,“和尚,你这禅语不错。”
“一念心清净,莲花处处开。世间再无李相夷,以后我就叫李莲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