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园寺琉璃本以为产屋敷月彦顶多要一条自己亲手做的帕子,或者市面上比较稀有的古籍,然而她千算万算,唯独忘记算对方是个开过荤的男人。
于是整整一个下午,药园寺琉璃再也没离开过自己的房间,她始终处在一种浑浑噩噩的状态,像只任人摆布的玩偶,她不知道这段时间产屋敷月彦都看了些什么,但对方折腾人的方法越来越花样百出,他甚至还拿出了那条明黄色的腰带,不为了别的,只为了捆住药园寺琉璃的双手。
对此,产屋敷月彦的解释也很简单:“有彩带绑着看起来才更像礼物不是么?”
我真求你了。
药园寺琉璃完全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反驳,她无助又无力,到了后面几个小时,她甚至觉得比起产屋敷月彦,自己才是那个虚弱到要被照顾的病人。
“嗯啊……”
是夜,药园寺琉璃艰难地睁开双眼,她低头朝下望去,视线落在隆起的被褥中,几乎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真的假的……”药园寺琉璃有些难以置信的喃喃着,整个人随之瘫软下去,她皱起眉头,发出一声叹息似的低吟,而产屋敷月彦则在这时缓缓从对方腿间抬头,少年殷红的舌尖上还带着拉不断的银丝,他毫不意外的开口:“你醒了。”
这不可能不醒吧?
药园寺琉璃惊得说不出话,她想用手将脸捂住,却发现自己手腕上那条明黄色的腰带居然还没有被松开。
药园寺琉璃:“……”
“我本来打算,你要是不醒就放过你的,”产屋敷月彦说着,他咬着对方大腿内侧的软肉,“但既然你醒了,那正好。”
药园寺琉璃:“……”
是否有哪里不对?
到底在正好什么啊?!
如果老天能再给药园寺琉璃一次机会,她发誓自己绝对会好好界定礼物的范围。
只可惜没有如果。
事情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药园寺琉璃除了认命没别的办法,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对方快点结束,但很明显,从对方的目前的表现来看,他并不想让药园寺琉璃如意。
隔天一早,药园寺琉璃筋疲力尽的起来,而对比满面红光的少年,她看着就像是被什么妖精榨干了阳气,连杏奈在看到她的样子时,也不由得吃了一惊。
“天呐夫人,您昨天晚上到底干什么去了啊?”杏奈满脸关切的来到药园寺琉璃面前,语气中满是担忧和心疼,她尽量压低了声音,“是不是月彦少爷又欺负您了?他现在难道连觉都不让您睡了么?”
药园寺琉璃拍了拍她的手,没有说话。
反倒是坐在一旁的产屋敷月彦不自在的轻咳了两声。
杏奈以为那是警告,她害怕,但却还是在药园寺琉璃面前强装出镇定的样子,药园寺琉璃见状连忙开口,她安抚道:“跟月彦少爷没关系,这个…是我失眠了而已。”
“真的?”杏奈明显不信。
“当然是真的啦,”药园寺琉璃笑笑,“对了,你还记不记得我有一套缥色的衣服?”
“下摆印着竹叶图案的那件?”杏奈问。
“对对,”药园寺琉璃连忙点头,“能拜托你去帮我把那套衣服找出来么?我今天想穿。”
“当然没问题!”杏奈挽起袖子,一副干劲满满的模样,“您等着,我这就去取。”
药园寺琉璃看着对方步伐匆匆的跑出门去,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后,产屋敷月彦才冷不丁地开口问道:“在想什么?”
“想这孩子的以后,”药园寺琉璃轻轻垂下眼睑,“杏奈明年就十七了。”
而十七岁的年纪,对于这个时代来说已经不算小了,许多和杏奈同龄的女孩,哪怕没有孩子,在这个岁数也都已经结婚。
“急什么,”产屋敷月彦无所谓道,“你不是也十八岁才嫁过来么。”
“你知道我的年纪啊?真神奇,毕竟我们刚见面时,您连我的名字都不记得。”药园寺琉璃打趣着说道,她看向产屋敷月彦,注视着少年的脸逐渐变得白里透红。而产敷屋月彦想起曾经的事,也啧了一声,没有说话。
于是药园寺琉璃继续解释道:“我出嫁晚是因为我在家里存在感太低,所以始终没有人替我张罗。”
以及她长得确实不错,所以她的父母总觉得将她轻易嫁出去有点可惜,这才一直拖到了现在。
后面这个理由药园寺琉璃并没有说出口,因为她觉得没必要告诉对方,但她不知道的是,产屋敷月彦早就从她的行为举止,以及她堂妹对待她的态度,大致猜出了这部分原由。
“所以,你现在是想给自己的侍女找个好人家?”产屋敷月彦问。
药园寺琉璃轻轻嗯了一声:“杏奈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对我来说就像亲妹妹一样。”
所以她希望对方将来能过得幸福,不求大富大贵,但最起码的,在夫家要能得到应有的尊重,日后的生活不用为了吃喝发愁。
产屋敷月彦道:“那我倒是有个人选,可以推荐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