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人点点头：“此果功效，州府已经查验过，确有不凡。今日来，是想与你商量——你把这果子的种子和种植方法上交官府，由官府在全县推广。日后这‘银纹仙果’便作为本县特产，上贡朝廷，振兴地方。”
话音一落，全场哗然。
弹幕瞬间分成两派：
“好事啊！推广开来能让更多人受益！”
“别急着答应！谁知道官府会怎么操作？”
楚爻心乱如麻，下意识地看向弹幕求助。
“爻爻，问清楚，种子是免费给农民，还是要钱？”
“还有，价格谁定？会不会被官府垄断后高价卖？”
“最重要的是，种出来效果会不会打折扣？阿姊给的种子可是未来科技改良版。”
楚爻深吸一口气，抬起头：“陈大人，民女有几个问题。”
“你说。”
“第一，种子给百姓，是免费发，还是要钱买？”
陈大人顿了顿：“自然是……官府统一定价，低价售卖。”
“第二，果子成熟后，价格谁定？普通百姓吃得起吗？”
“这……官府会统一定价，保证百姓能吃上。”
“第三，”楚爻声音更坚定，“民女的种子是朋友所赠，种植方法也是朋友所教。若推广出去，种出来效果不如现在，或者被人中饱私囊，高价售卖，民女……民女对不起朋友。”
陈大人的脸色渐渐沉下来。
旁边的县令急了：“楚爻！大人这是抬举你！别不识好歹！”
“民女不是不识好歹，”楚爻跪下来，但腰板挺得笔直，“只是这果子事关人命。若推广出去，定要保证种子优良，价格公道，让真正需要的人吃得上。否则……民女宁愿不交。”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若大人真想推广，民女愿意配合。但民女有三个请求：一，种子必须免费发给贫困农户；二，价格不能超过现在市价的一半；三，民女要参与监督。”
陈大人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笑了。
“好个有胆识的丫头，”他挥挥手，“起来吧。你的担忧，本官明白。这样——你先拿十斤种子出来，在州府的官田试种。若真能推广，就按你说的办。若不能……此事再议。”
楚爻看向弹幕。
“可以答应！但要签文书！”
“对！白纸黑字写清楚！”
楚爻点头：“民女愿献种子。但请大人立下文书，写明试种期间民女有权查看，若推广，必须按方才说的三条办。”
陈大人深深看了她一眼，最终点头：“好。三日后，本官派人来取种子，并带文书来。”
等官府的人走了，全村人才松了口气。
王婶拉着楚爻的手，手心全是汗：“丫头啊……你可真敢说……”
楚爻笑了笑，没说话。
她其实也怕。怕得罪官府，怕给村里惹麻烦。
但她更怕，怕阿姊给的种子，被拿去变成权贵敛财的工具；怕那些真正需要果子的穷苦人，反而吃不起。
这是阿兄阿姊们教她的——有些东西，比钱重要，比安稳重要。
弹幕此刻一片赞扬：
“爻爻长大了！会为自己争取权益了！”
“刚才那番话说得太好了！有理有据有节！”
“不过话说回来，官府真会遵守承诺吗？”
“走一步看一步吧。至少现在爻爻掌握了主动权。”
楚爻回到屋里，从床下拿出那个装种子的小布袋。银色的种子在掌心闪闪发光，每一颗都沉甸甸的。
她想起阿姊说过的话：“这些种子，是给人带来健康和希望的。”
她要守住这份希望。
窗外的月光很好，照在那些谢礼上，照在“妙手仁心”的匾额上，也照在楚爻坚定的脸上。
这个曾经只想“活下去”的孤女，如今学会了守护。
守护她的田，她的村，她的种子，还有那份跨越两千年的善意。
夜还很长，路也很长。
但她知道，无论前面是什么，她都不会再是一个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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