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刺进后背的那一刻，温潇只觉得一阵剧烈的疼痛，席卷了全身。
温热的血液顺着后背流下来，染红了她的警服，也染红了付忆希的眼睛。
“潇姐！”付忆希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她想伸手去扶温潇，却被温潇推开了。
“别管我！抓住他！”温潇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为首的男人没想到温潇会这么拼命，愣了一下。就在这一瞬间，温潇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着他扣动了扳机。
子弹击中了男人的胸口，他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剩下的那个男人，看到老大死了，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
“别让他跑了！”温潇对着付忆希喊了一声，眼前阵阵发黑。
付忆希反应过来，立刻追了上去，很快就把那个男人制服了。
她跑回温潇身边，看着她后背插着的匕首，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越来越微弱的呼吸，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潇姐！你怎么样？你别吓我！”
温潇看着她，勉强笑了笑：“我没事……别担心……”
她想抬手擦擦付忆希的眼泪，却发现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警笛声由远及近，划破了寂静的夜空。同事们很快赶到了现场，看着眼前的一幕，都红了眼眶。
他们手忙脚乱地把温潇抬上救护车，鸣着笛，朝着医院疾驰而去。
付忆希坐在救护车上，紧紧握着温潇的手。她的手很凉，越来越凉。付忆希把她的手捂在自己的怀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掉。
“潇姐，你撑住！你一定要撑住！”她哽咽着说，“你还没听张子墨唱完那首歌呢！你还没看到我和陆亦辰结婚呢！你还没……”
后面的话，她说不下去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疼得厉害。
温潇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却最终没有发出声音。她的眼神渐渐涣散，看着付忆希，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满脸的泪水，嘴角缓缓扬起一个浅浅的笑容。
那笑容，温柔得像雨后的阳光。
救护车在医院门口停下，温潇被匆匆推进了抢救室。红灯亮起的那一刻，付忆希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上。
陆亦辰是接到电话赶来的。他看到付忆希浑身是血地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眼神空洞，心里咯噔一下。
“忆希，怎么了？”他蹲下身，握住她的手，声音紧张。
付忆希抬起头，看着他，眼泪掉得更凶了。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亦辰……潇姐她……”
陆亦辰的心沉到了谷底。他没有多问，只是把她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无声地安慰着她。
抢救室的灯，亮了很久很久。
付忆希靠在陆亦辰的怀里，眼睛死死地盯着那盏红灯。她的脑海里，全是温潇的样子。她的笑容，她的声音，她拍着她的肩膀说“别怕，跟着我”的样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抢救室的灯灭了。
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对着她们摇了摇头。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这八个字，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付忆希的心上。
她猛地站起身，冲进抢救室。
温潇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她的眼睛紧紧闭着，嘴角还挂着那个浅浅的笑容。她的手里，还攥着一枚小小的吉他拨片，是张子墨送给她的。
“潇姐……”付忆希的声音哽咽，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温潇的脸，“你醒醒啊……你别睡了……我还想听你说话，我还想和你一起出任务，我还想……”
眼泪滴落在温潇的脸上，冰凉刺骨。
陆亦辰走进抢救室，看着眼前的一幕，眼眶也红了。他走上前，轻轻抱住付忆希，任由她的眼泪打湿他的衬衫。
“哭吧，”他轻声说，“哭出来就好了。”
付忆希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
哭声在寂静的抢救室里回荡，绝望而悲恸。
窗外的雨，还在下。
冰冷的雨水，像是在为这个勇敢的女警，奏响一曲悲伤的挽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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