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了下来,背靠着墙壁,心脏狂跳得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他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朝那虚掩着的门缝里瞥了一眼。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男人。
男人背对着他,坐在一张课桌上,身形修长,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一看就很昂贵的风衣,与这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他姿态闲适,一条腿曲起,另一条腿自然下垂,手里把玩着一支断裂的圆珠笔,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发出那“笃、笃”的声音。
陆阳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人是谁?
他也是一名“闯关者”?还是……
仿佛察觉到了他的视线,那个风衣男人停止了敲击。他缓缓地、缓缓地转过头,露出了半张俊美却带着疏离感的侧脸。
他的眼睛很黑,很深邃,像一口古井,不起任何波澜。他看着陆阳藏身的方向,脸上没有丝毫意外或警惕,那眼神,更像是在打量一件新到手的、有趣的实验品。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交汇。
陆阳从门缝里,与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对了个正着。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空气中只剩下那盏老旧节能灯发出的“滋滋”声,和两人之间无声的对峙。
陆阳的心跳如擂鼓。他没有动,那个男人也没有动。后者依旧坐在课桌上,只是那双盯着他的眼睛里,多了一丝饶有兴致的探究。
“你也听到了?”
终于,那个男人先开口了。他的声音清冷,带着一种独特的磁性,却像他的人一样,不带任何温度,与这废弃的学校一样,散发着一股寒意。
陆阳依旧靠在墙边,他没有听懂男人的问话,只能沉默地盯着对方。
男人见他不说话,便从课桌上跳了下来,动作轻盈得像一只猫。他拍了拍手,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朝着陆阳的方向走了两步。
“那首歌。”
他停在距离陆阳五米远的地方,歪了歪头,似乎在侧耳倾听什么。
“《宝贝宝贝》,手机铃声版。”他用一种近乎平淡的语调描述着,“音量调到了最大,在空无一人的学校里循环播放……这不觉得很有趣吗?”
陆阳的确听到了,在那若有若无的风声和电流声中,确实夹杂着一丝极其细微的、走调的儿歌铃声。只是那声音断断续续,被风雨声掩盖,他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他没想到,这个男人不仅听到了,还能准确地说出是哪一首歌。
这个男人,不简单。
陆阳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沙哑,但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你也是被‘邀请’来的?”
“邀请?”男人轻笑了一声,似乎觉得这个词很有趣,“算是吧。”
他朝陆阳走近了几步,这下,陆阳能看清他整个人了。他很高,身形修长挺拔,面容俊美,但那张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一双黑眸深不见底,让人看不清情绪,但陆阳心里的平静在看到他的脸时就崩塌了
“我叫南煊,是你对象”男人自我介绍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对一个陌生人做例行公事的登记,不过忽略他嘴角的笑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