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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玫瑰与荆棘在水晶灯下共舞

无限回廊:契

作者注:上一章节中,红发少年与他身边的三位同伴(绿裙少女、黑裙教授、黑衣女孩)因触发副本BUG提前通关,故未参与后续战斗。该BUG与红发少年的欧皇属性及黑衣女孩的特殊能力相关,具体机制待系统修复后公示——777友情播报(系统001要求删掉这句,但我偏不)。

水晶灯的光芒碎在香槟塔上,像撒了满地的星星。时珩站在露台角落,过长的刘海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他看着宴会厅里觥筹交错的人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小鲨鱼——777正用尾鳍拍他的掌心,系统面板在意识里弹出条新提示:【检测到至少五个危险系数超过90的目标,建议宿主保持距离】。

“在看什么?”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时珩回头,撞进双漆黑的眼眸里——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比他高出小半个头,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却在左侧领口别了枚银色荆棘胸针,那是上一个副本里伊莲娜留下的纪念品。

时珩没说话,只是往旁边挪了半步。晏诀的西装袖口擦过他的手腕,带来一阵温热的触感,像电流般窜过皮肤。男人的系统001化成的小鸟挂坠在领带夹上晃了晃,发出细不可闻的啾声,时珩猜它大概是在笑——毕竟不是谁都能把红眼女巫的荆棘刺做成胸针,还别得这么理所当然。

“谢寻的父亲在那边。”晏诀突然开口,视线越过人群,落在主位上那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身上。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种刻意的谨慎,“温寻说他和谢折枝的母亲……”

时珩的谎言识别技能没有触发。他突然想起谢寻提过的只言片语——那个总是对私生子和颜悦色的父亲,那个在原配去世后迅速续弦的男人,那个把谢成一的奖杯锁进储藏室的一家之主。水晶灯的光落在时珩的睫毛上,投下片细碎的阴影,他突然觉得这比荆棘巫林的藤蔓更让人窒息。

露台门被推开,带进来一阵混合着香水与酒气的风。红发少年端着两杯果汁晃过来,黑色衬衫的领口松开两颗扣子,露出锁骨处若隐若现的疤痕——那是第72号自习室副本留下的纪念。“小孩姐呢?”他把其中一杯递给时珩,眼睛却在四处张望,“刚才还看见她和汀芷大佬在看苏无咎的海报,转个身就没人了。”

时珩接过果汁,指尖碰到杯壁上的水珠,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了几分。“在那边。”他朝宴会厅东侧偏了偏头——绿裙少女正踮着脚,给穿白大褂的女人看手机里的东西,两人的肩膀时不时碰到一起,像两株在风中轻摇的植物。

谢寻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突然笑了:“估计是在研究下一个副本的攻略。”他吸了口果汁,吸管发出呼噜噜的声响,“说起来,那个瞎子……谢折枝怎么还没来?叶平说他被家里人按着头打扮了三个小时,不会是临阵脱逃了吧?”

话音刚落,宴会厅的大门突然被推开。所有的交谈声都顿了顿,连水晶灯的光芒似乎都往门口聚了聚——穿白色西装的少年站在那里,银白色的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线条优美的脖颈。他没戴眼罩,灰色的眼眸平静地望着前方,像蒙着层薄纱的雾,明明什么都看不见,却让人觉得自己才是被审视的那个。

“来了。”晏诀突然低声道。时珩注意到他的指尖在微微收紧,西装袖口下的手腕上,有根淡青色的血管在轻轻跳动——那是意念之力即将涌动的征兆,通常只在遇到危险时才会出现。

谢寻的果汁差点洒出来。他看着那个比女明星还惹眼的身影,突然想起叶平在副本里说的话——“谢折枝要是生在古代,能让皇帝荒废朝政”。他现在信了,尤其是在看到宋临泱端着酒杯走过去时,那抹常年挂在嘴角的假笑,竟然有了瞬间的僵硬。

“看来今晚的主角要易主了。”一个清冷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时珩回头,看见穿黑裙的女人站在阴影里,银色高跟鞋的鞋跟陷进地毯里,像朵随时会凋零的玫瑰。汀芷的目光落在谢折枝身上,镜片后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数据显示,他的魅力值在现实中依然保持100,这不符合游戏规则。”

时珩没接话。他看着谢折枝被一个穿着华丽的中年女人拉着,向各位宾客介绍——那大概是他的继母,芳莉。女人的手搭在少年的肩膀上,姿势亲昵得像在展示一件稀世珍宝,而谢折枝只是微微垂着眼,灰色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波澜,仿佛身体里的灵魂早已飘到了别处。

“温寻呢?”时珩突然问。他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没看到那个总穿白衬衫的身影——嘴角有痣的男人通常会找个安静的角落待着,要么看书,要么闭目养神,像株不需要阳光也能生长的植物。

“在那边。”晏诀朝露台西侧偏了偏头。时珩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看见穿白衬衫的男人正靠在栏杆上,手里拿着本摊开的书,晚风掀起他的衣摆,露出后腰处若隐若现的疤痕——那是实验基地的烙印,和江叙白后颈的编号像对扭曲的镜像。

时珩的心脏猛地一缩。他看见穿墨绿色西装的男人走过去,递给温寻一杯酒,黑色的长发在灯光下泛着绸缎般的光泽。宋临泱的嘴角挂着惯常的微笑,手指却在杯沿上轻轻摩挲,那是他在副本里操控生物前的小动作。

“需要过去吗?”晏诀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时珩摇摇头,谎言识别技能告诉他,那两人的交谈里没有任何敌意,只有种奇怪的默契,像两只在暗夜里互相舔舐伤口的狼。

露台门又被推开,这次进来的是绿裙少女和黄发女孩。念禾手里拿着块蛋糕,奶油沾在嘴角,像只偷吃东西的猫。“黄苗玲去要签名了。”她朝谢寻晃了晃手里的蛋糕,“苏无咎被粉丝围得水泄不通,估计一时半会儿过不来。”

谢寻皱了皱眉:“她一个人去?”

“还有南山影陪着。”念禾咬了口蛋糕,奶油沾得更凶了,“那个白头发的总裁好像认识苏无咎的经纪人,三两下就把人带进去了。”她顿了顿,突然朝宴会厅中央抬了抬下巴,“看,谢折枝跑了。”

时珩转头,看见穿白西装的少年正往露台这边走。他大概是摆脱了继母的纠缠,步伐有些快,银白色的长发在身后划出道优美的弧线。叶平跟在他身后,黑色狼尾辫随着动作甩动,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像个专门负责惹事的小恶魔。

“啧,瞎子的人气比寿星还高。”谢寻咂咂嘴,却往旁边挪了挪,给他们腾出位置。时珩注意到他的指尖在微微颤抖,果汁杯的壁上凝了层厚厚的水珠——这是少年紧张时的小动作,和他在副本里抢信物时一模一样。

谢折枝在露台角落停下,背对着所有人。晚风掀起他的长发,露出后颈处淡粉色的疤痕——那是被烫伤的痕迹,形状像朵枯萎的花。叶平靠在他旁边的栏杆上,从口袋里掏出颗糖,剥开糖纸递过去:“你爸刚才看你的眼神,像在看块会走路的金砖。”

谢折枝没接糖,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种奇异的沙哑,像被砂纸磨过的琴弦。“谢寻呢?”他突然问,灰色的眼眸转向红发少年的方向,虽然看不见,却精准得可怕。

谢寻举了举手里的果汁杯:“这儿呢,瞎子。”

时珩的谎言识别技能捕捉到一丝波动——谢折枝的心跳漏了一拍。少年的手指在栏杆上轻轻划过,留下道浅浅的白痕:“生日快乐。”他的声音依然很轻,却带着种刻意的疏离,“叶平说你喜欢桃子味的东西,我让管家准备了些。”

谢寻愣了一下,随即挠了挠头:“谢了。”他想再说点什么,却被叶平打断了。

“别谢得太早。”黑色狼尾辫的少年笑得像只偷腥的猫,“他本来不想来,是被我绑过来的。”他顿了顿,突然凑近谢折枝的耳边,声音压得很低,“不过某人在衣帽间的时候,可是对着镜子练习了半个小时的祝福语。”

谢折枝的耳朵瞬间红了。他抬手想打叶平,却被对方轻巧地躲开。银白色的长发在空中划出道弧线,像只受惊的鸟,与他平时在副本里冷若冰霜的样子判若两人。

时珩突然觉得有些好笑。他看着这两个针锋相对的少年,突然想起荆棘巫林里的藤蔓与傀儡线——看似互相缠绕,实则早已在地下盘根错节,分不清谁是谁的养分。

“他们平时都这样?”晏诀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时珩转头,看见男人正望着那两人,漆黑的眼眸里带着点困惑,像个第一次看到猫和老鼠打架的孩子。

“大概吧。”时珩吸了口果汁,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压下了那点莫名的悸动,“叶平说,他们从八岁起就没好好说过三句话。”

晏诀没再说话,只是往他身边靠了靠。黑色西装的袖口再次擦过他的手腕,这次时珩没有躲开。男人的体温透过布料传过来,像团温暖的火,驱散了露台上的寒意。

宴会厅里突然响起一阵骚动。时珩抬头,看见穿白衬衫的男人正往外走,宋临泱跟在他身后,墨绿色的眼眸里带着点不甘,像个没抢到糖的孩子。温寻的步伐很快,白衬衫的衣摆在风中飘动,像只折翼的蝴蝶。

“他怎么了?”念禾咬着蛋糕问,奶油沾得满脸都是。

叶平的目光在两人背影上打了个转,突然笑了:“估计是宋临泱又提江叙白了。”他朝谢折枝偏了偏头,“上次在安全区,这俩人就因为江叙白吵了一架,差点把整个公会的服务器都炸了。”

谢折枝的手指猛地攥紧,指节泛白。时珩的谎言识别技能再次波动——少年的心里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打翻了调色盘,有嫉妒,有同情,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怀念。

露台门被推开,黄苗玲跑了进来,手里拿着张签名照,脸上红扑扑的。“苏无咎给我签名了!”她兴奋地晃着手里的照片,短发随着动作甩动,“他还说下次演唱会给我留前排票!”

谢寻挑眉:“南山影呢?”

“在里面陪宋临泱喝酒呢。”黄苗玲把签名照小心翼翼地收好,“那个白头发总裁好像和宋临泱认识,两人聊得挺投机。”她顿了顿,突然压低声音,“我听见他们在说江叙白,好像是说他又被穆瑞拉去打副本了,季星眠也跟着去了。”

时珩的心脏猛地一缩。他想起江叙白红色的眼眸,想起穆瑞金色的瞳孔,想起那对在荆棘丛中互相舔舐伤口的身影——一个不懂爱,一个太懂占有,却偏偏纠缠在一起,像道解不开的死结。

“对了,谢折枝。”黄苗玲突然转向穿白西装的少年,“你哥今天没来吗?我还想看看传说中的谢家大少长什么样呢。”

谢折枝的身体僵了一下。他的指尖在栏杆上划出道更深的白痕,声音轻得像叹息:“他……不方便来。”

时珩的谎言识别技能捕捉到了真相——谢成一的病房就在这家酒店的顶层,谢折枝刚才偷偷去过一次,隔着玻璃看了半个小时。少年的口袋里,还揣着颗从哥哥床头柜上拿的糖,橘子味的,是谢成一以前最喜欢的口味。

水晶灯的光芒突然暗了下来,只剩下中央的一盏灯亮着。谢寻被绿毛和希穿推到中间,脸上还被抹了把奶油,像只滑稽的小花猫。“快许愿!”绿毛的声音里带着笑,绿黑色渐变的头发在灯光下泛着奇异的光泽。

红发少年闭上眼睛,双手合十。时珩看着他颤动的睫毛,突然想起777说过的话——谢寻的幸运值高达93,却从来不会为自己许愿,每次都把机会让给别人。

“他在许什么愿?”念禾凑到时珩身边,小声问,猫系统085从她的口袋里探出头,好奇地眨着眼睛。

时珩没说话,只是看着谢寻睁开眼睛,吹灭蜡烛的瞬间,目光下意识地飘向露台角落——穿白西装的少年正望着这边,灰色的眼眸里映着跳动的烛火,像两簇在风中摇曳的星。

宴会还在继续,水晶灯的光芒流转,像条永不干涸的河。时珩靠在栏杆上,看着眼前喧闹的人群——吵吵闹闹的绿毛和希穿,互相打闹的谢寻和谢折枝,咬着蛋糕的念禾,摆弄签名照的黄苗玲,还有靠在角落里低声交谈的叶平和汀芷。

晏诀站在他身边,黑色西装的袖口轻轻蹭着他的手腕。男人的目光落在他的刘海处,漆黑的眼眸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像只怕被刺伤的大型犬。

“头发该剪了。”晏诀突然开口,声音很轻。

时珩愣了一下,随即掀起刘海,露出那双漆黑的眼睛。水晶灯的光芒落在他的脸上,像撒了层碎钻,美得让人移不开眼。“这样?”他问,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像朵在暗夜里悄然绽放的花。

晏诀的脸颊瞬间红了。他别过头,假装看风景,耳朵却红得像要滴血。001化成的小鸟挂坠在领带夹上晃了晃,发出细不可闻的啾声,像在嘲笑自己的主人。

时珩看着他窘迫的样子,突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下来。他想起荆棘巫林里的同调祝福,想起那朵在血中绽放的荆棘花,想起男人大红蓬蓬裙下的温柔——原来坚硬的铠甲下,也藏着颗柔软的心。

晚风掀起时珩的刘海,露出他光洁的额头。他看着宴会厅里互相追逐的人影,看着水晶灯下流转的光芒,突然觉得这比任何副本都要让人安心。或许,所谓的幸运,并不是不会遇到危险,而是在危险过后,总有个人在原地等你,带着满身的荆棘,却给你一朵温柔的花。

露台的角落里,谢折枝靠在栏杆上,手里捏着颗橘子味的糖。叶平站在他身边,黑色狼尾辫在风中轻摇。“你刚才许愿了吗?”叶平问,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

谢折枝摇摇头,把糖纸剥开,放进嘴里。橘子味的甜在舌尖蔓延开来,像回到了小时候——那时母亲还在,哥哥还没出事,一家人坐在院子里吃橘子,阳光暖得像块融化的金子。

“我替你许了。”叶平突然说,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的笑,“我希望某些人能少点刺,多点糖。”

谢折枝的脸颊红了。他没说话,只是把糖咬得更碎了些。银白色的长发在晚风中轻摇,像只终于找到归宿的鸟。

水晶灯的光芒再次亮起,映照着每个人的笑脸。时珩靠在晏诀身边,感受着男人传来的体温,突然觉得所谓的永恒,或许并不是永远不死,而是有个人能陪你看遍所有风景,从荆棘丛生的副本,到灯火阑珊的人间。

777从口袋里探出头,小鲨鱼的眼睛亮晶晶的。系统面板在意识里弹出条新提示:【检测到宿主精神值短暂回升至正数,恭喜宿主获得“人间烟火”buff,持续时间……未知】。

时珩笑了,把刘海放下来,遮住了那双过于好看的眼睛。他看着眼前喧闹的人群,突然觉得,或许这样也不错——有荆棘,有玫瑰,有争吵,有温柔,有解不开的过去,也有值得期待的未来。

毕竟,不是所有的故事都要在副本里结束,有些温柔,就该留在灯火阑珊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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