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体育课被安排在下午第一节课，阳光把操场晒得暖洋洋的，跑道边的蒲公英绒毛被风一吹就打着旋儿飘。左奇函抱着篮球站在三分线外时，看见杨博文背着画板蹲在看台角落，铅笔在速写本上沙沙地动。
“喂，杨博文！”他扬手喊了一声，指尖转着的篮球划出弧线，“不是说要学投篮吗？”
杨博文合上画本跑过来，画板在背后颠了颠，他接过左奇函递来的球，指尖触到球面温热的质感，突然有点紧张：“我、我从来没碰过篮球。”
“很简单，”左奇函站到他身后，抬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腕调整姿势，“手肘抬高，手腕用力……对，就这样。”
他的气息落在杨博文耳后，少年下意识绷紧了脊背，却听见对方低笑：“别僵着啊，放松点。”
球没投进，擦着篮筐滚到了场边。杨博文懊恼地想弯腰去捡，左奇函已经先一步跑过去把球捞了回来，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晃了晃：“再来一次，这次我帮你看着角度。”
不知练了多少遍，直到杨博文终于投进第一个球时，他兴奋地转身想说话，却撞进左奇函带着笑意的眼睛里。阳光透过对方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像他画本里精心晕染过的笔触。
“厉害啊，”左奇函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掌心带着打篮球后的热度，“比我第一次强多了。”
自由活动时，杨博文又坐回看台画画，这次画的是正在和同学打球的左奇函。少年跃起抢球时，校服被风掀起一角，露出的腰线利落又好看。他正画得起劲，忽然感觉有人在背后碰了碰他的肩膀。
“又在画我？”左奇函的声音带着点戏谑，手里拿着两瓶冰镇汽水，“给，刚买的。”
杨博文接过汽水，瓶身的凉意顺着指尖漫上来，他翻开画本让对方看：“还没画完……你的动作太快了，总抓不住。”
“那下次我慢点开给你看，”左奇函拧开汽水瓶，气泡在阳光下滋滋地冒，“或者，你每天来操场看我训练？”
杨博文咬着吸管点头，看着左奇函仰头喝水时滚动的喉结，忽然觉得今天的风里，除了蒲公英的味道，好像还多了点别的什么，甜丝丝的，像汽水在舌尖炸开的气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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