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春深小院与花事

烬火与白鸥

第十章 春深小院与花事

春分过后，风里的寒意彻底散了，日头暖得像一捧化开的蜜糖，晒得人骨头缝都透着懒。

林砚是被窗台上的鸟鸣吵醒的。

他翻了个身，鼻尖蹭到沈烬温热的脖颈，混着淡淡的雪松味，还有阳光晒过的干净气息。怀里的人睡得安稳，呼吸轻轻浅浅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平日里清冷的眉眼，此刻柔和得不像话。

床脚的猫窝动了动，小沈烬拱了拱毛茸茸的身子，打了个哈欠，迈着小碎步跳上床，轻巧地踩过林砚的脚背，蜷到沈烬的手边，发出细碎的呼噜声。

林砚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小猫的脑袋，指尖刚碰到软乎乎的毛，就被沈烬攥住了手腕。

“醒了？”沈烬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尾音拖得长长的，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他睁开眼，眼底还盛着睡意，却弯着浅浅的笑意，“再睡会儿？”

“不睡了。”林砚凑过去，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院子里的月季该浇水了，我昨天看有两株冒了新芽。”

沈烬低笑，翻身把他搂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闷闷的：“急什么，太阳还没晒到院子中央呢。”

林砚挣了挣，却被搂得更紧。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沈烬胸腔的震动，还有怀里小猫轻轻的呼噜声，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钻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点，暖融融的，像一汪春水。

磨蹭到日上三竿，两人才慢悠悠地起了床。

厨房里飘着豆浆的甜香，还有煎饺的焦脆味。沈烬系着围裙煎饺，林砚就抱着小猫站在旁边，手里拿着喷壶，时不时往窗台上的多肉喷点水。小沈烬好奇地伸爪子去够喷壶的嘴，被林砚轻轻拍了拍爪子，委屈地“喵”了一声，转头钻进沈烬的腿缝里，蹭着他的裤脚撒娇。

“别惯着它。”沈烬低头，看着脚边蹭来蹭去的小毛团，嘴角弯着笑，“昨天还把月季的叶子扒掉了两片。”

“它不是故意的嘛。”林砚替小猫辩解，伸手捏了捏沈烬的胳膊，“小孩子好奇心重。”

沈烬笑着摇头，把煎得金黄的饺子盛进盘子里，又端出温好的豆浆。两人一猫坐在小院的石桌旁，阳光透过葡萄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饺子上，泛着诱人的光。小沈烬蹲在林砚的脚边，眼巴巴地看着他手里的饺子，林砚心软，偷偷掰了一小块没有调料的递过去，小猫立刻叼着跑远了，蹲在墙角吃得津津有味。

“你看你，又惯着它。”沈烬无奈地摇头，却给林砚碗里夹了两个虾仁馅的饺子。

林砚吐了吐舌头，低头咬了一大口，鲜香的汁水在舌尖散开，烫得他微微眯起眼睛，却笑得眉眼弯弯：“好吃。”

吃完饭，两人就开始忙活院子里的花。

买来的月季苗已经抽出了新芽，嫩绿的叶子在阳光下闪着光。沈烬翻土，林砚就蹲在旁边递肥料，时不时伸手摸摸刚冒出来的花苞，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

“你说这株红的，夏天能开多大？”林砚指着一株缀着花苞的月季，转头问沈烬。

沈烬放下手里的锄头，走过去从背后搂住他，下巴搁在他的肩窝上，目光落在那株月季上，声音低低的：“能开得比你的脸还大。”

林砚的脸颊发烫，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净胡说。”

沈烬低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划过他的耳廓，带着温热的触感：“等夏天开花了，我们就在院子里摆张桌子，喝茶，看星星，再看小沈烬追蝴蝶。”

林砚的心尖一颤，转头看向他，阳光落在沈烬的脸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平日里清冷的眉眼，此刻盛满了温柔的笑意，像一汪浸了暖阳的湖水。

“好啊。”林砚踮起脚，在他的嘴角印下一个轻轻的吻，像一片花瓣落在心尖。

沈烬的身体顿了顿，随即反客为主，低头加深了这个吻。风轻轻吹过葡萄架，带来叶子沙沙的声响，还有月季淡淡的清香，小沈烬不知从哪里叼来一只蝴蝶，蹦蹦跳跳地跑过，又被蝴蝶引着，一溜烟跑远了。

吻罢，林砚靠在沈烬的怀里，脸颊发烫，鼻尖蹭着他的衣领，声音软乎乎的：“沈烬，我觉得这样真好。”

“嗯。”沈烬收紧手臂，把他搂得更紧，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有你，有猫，有花，就很好。”

日子像院里的葡萄藤，慢悠悠地爬着，抽枝，长叶，藏着数不清的甜。

下午的时候，快递员送来了一个包裹。林砚拆开一看，眼睛瞬间亮了——是他托朋友从国外带回来的《星尘回响》限量版机甲模型，还是那个冷门技术师的最终形态。

“哇！”林砚捧着模型盒子，激动得差点跳起来，“终于到了！”

沈烬走过来，看着他雀跃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小心点，别摔了。”

林砚小心翼翼地把模型拿出来，摆在客厅的展示柜里，和他自己做的那些机甲摆在一起。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模型上，金属的外壳泛着冷冽的光，精致的线条和复杂的结构，看得林砚移不开眼。

“你看这个武器舱，和原著里的一模一样！”林砚拉着沈烬的手，指着模型上的细节，眼睛亮晶晶的，“还有这个能源舱，我之前做手办的时候，琢磨了好久都没弄明白，原来正版的是这样的！”

沈烬安静地听着，目光落在他兴奋的脸上，比落在模型上的时间还长。他伸手，轻轻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指尖划过他的脸颊，带着温热的触感：“喜欢就好。”

林砚仰头看向他，四目相对的瞬间，阳光恰好落在两人的脸上，暖融融的。他忽然想起那个暴雨夜的便利店，想起漫展上的重逢，想起江边的告白，想起民政局门口的晨光，想起冰岛的极光和温泉，想起这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沈烬，”林砚踮起脚，搂住他的脖子，声音轻得像蚊子哼，“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

沈烬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伸手搂住他的腰，低头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声音温柔而坚定：“我也是。”

窗外的风轻轻吹过，葡萄架的叶子沙沙作响，院子里的月季抽出了新的枝条，小沈烬蹲在窗台上，看着窗外飞过的蝴蝶，尾巴尖轻轻晃着。

屋里的暖光漫过展示柜，落在那些精致的机甲模型上，也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像一幅永远不会褪色的画。

傍晚的时候，林砚突发奇想，要给机甲模型拍一组春日写真。他搬来小凳子，把模型摆到葡萄架下，借着夕阳的柔光调整角度，沈烬则在一旁帮他打光，偶尔递过一瓶温水。

小沈烬凑过来凑热闹，爪子刚碰到模型的机翼，就被林砚轻轻抱开：“乖，别碰坏了。”

小猫委屈地叫了一声，沈烬伸手把它接过来，抱在怀里顺毛：“去看月季，别捣乱。”

夕阳渐渐沉下去，把天边染成一片温柔的橘粉色。林砚拍完最后一张照片，满意地看着相机里的画面，转头对上沈烬含笑的目光。

“拍好了？”沈烬问。

“嗯！”林砚点头，跑过去靠在他身边，“等洗出来，贴在卧室的墙上。”

沈烬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吻，声音温柔：“好。”

晚风渐起，带着月季的清香，还有青草的气息。小沈烬在沈烬怀里蹭了蹭，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林砚靠在沈烬的肩上，看着天边的晚霞，看着院子里的花，看着怀里的猫，忽然觉得，这就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