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博文目送左奇函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视线尽头,心中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他缓缓抬起手,指尖触碰到口袋里的手机,冰凉的质感让他稍稍回神。片刻后,他掏出手机,毫不犹豫地拨通了张函瑞的号码,仿佛那一刻,只有这通电话能驱散他心头的疑云与不安。
张函瑞喂?博文 怎么啦
张函瑞我刚下飞机
杨博文明天你能陪我去医院复查吗?
张函瑞算了一下日子
张函瑞确实 有一个月了
张函瑞行 那你先把号预约上 明天我去找你
杨博文嗯好 谢谢你
杨博文挂了电话 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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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博文推开家门,径直冲进房间,将自己反锁在内。他的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像是失去了支撑的力量。一股浓重的黑雾似乎正从四面八方向他袭来,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压抑得几乎无法呼吸。而那颗跳动的心脏,此刻却如同被万箭洞穿一般,剧烈的刺痛感席卷全身,令他连站稳都变得艰难。
杨博文翻了翻书包 医生给他开的药他早就吃完了 杨博文无力的瘫软在地
杨博文又出现了幻觉 父亲母亲接连死亡的场面再一次浮现在杨博文眼前
杨博文的世界被血红色浸湿
他已无法分辨眼前的一切究竟是幻觉还是现实,只觉得痛,钻心的痛。手腕上,一道鲜红的血痕赫然显现,血液涌出,顺着指尖一滴一滴地坠落。就在这一刻,杨博文的意识稍稍清醒了些许。他缓缓拿起手机,颤抖着记录下一个数字:“83”。这是他今年发作的次数。等到数字达到一百,他便会离去,永远地离去。
他曾经向张函瑞许诺,不会再做那些令人心碎的傻事了。然而,誓言如风,终究抵不过内心的暗涌。瞒着张函瑞的日子已经太久太久,久到每一个夏天都成了沉重的秘密——从初中起,他便再也没有穿过短袖。他的胳膊上,新伤与旧疤交织成一幅触目惊心的画卷,仿佛无声地诉说着那些无人知晓的挣扎。而左奇函呢?他至今还被蒙在鼓里。如果有一天,左奇函发现了这些伤痕,又会如何看待自己?是失望、愤怒,还是彻底的疏离?他不敢深想,只觉得胸口像压了一块巨石般喘不过气来。
鲜红的血液凝成了暗沉的黑红色,仿佛在无声诉说着某种压抑的情绪。杨博文默默找来一块纱布,手法简单却利落地将伤口包扎好。他弯下腰,仔细地清理地板,不放过任何一丝痕迹,像是要抹去所有与刚才那一幕有关的记忆。然而,当他终于停下手里的动作,整个客厅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他独自坐在沙发上,目光空洞,思绪飘散,时间似乎也在这一刻停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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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 左奇函回到家 发现杨博文躺在沙发上 眼神空洞的望着天花板
左奇函怎么还没睡?
杨博文没有回答他
左奇函隐隐闻到客厅飘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但也没多想 可能是自己头脑不大清醒
左奇函看杨博文没有反应 蹲到杨博文面前
左奇函这么晚了 我们乖乖睡觉好不好?
杨博文盯着左奇函的眼睛 点点头
左奇函把杨博文公主抱起 杨博文双手环着左奇函的脖子 头埋在左奇函的胸脯上
左奇函把杨博文轻轻放在床上
左奇函乖乖睡觉
左奇函转身要去换衣服 杨博文一把拉住了左奇函
左奇函怎么?你要看着我换衣服吗?
杨博文摇摇头 背过身去
等左奇函回来 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杨博文已经睡着了
左奇函轻轻拉开被子,不经意间瞥见了杨博文手腕上的纱布。他微微皱起眉头,心中泛起一丝疑惑与不安。昏黄的灯光下,那白色的纱布显得格外刺眼,仿佛藏着某个难以言说的秘密。左奇函盯着纱布看了片刻,最终还是默默将被子盖好。他暗自决定,等明天醒来,一定要问问杨博文,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今夜 左奇函离杨博文很远 怕压到杨博文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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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杨博文早早的就起来了
杨博文怕惊动左奇函 蹑手蹑脚的下了床 不知道左奇函昨天有没有看到自己的伤口 但愿没有
杨博文拨通了张函瑞的电话
杨博文喂?瑞瑞
张函瑞嗯呢 我现在去找你
杨博文好
杨博文把位置发了过去 在楼底下等张函瑞
张函瑞也很快就到了
张函瑞走吧 去了刚好能赶上
杨博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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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奇函睁眼 发现杨博文已经走了 但也没有多管 打开电脑开始处理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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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能人博文啊 你这个病情又严重了一点啊 很久之前就转双相了 你不能这样一直下去了 你多么年轻呀 可以找个对象或者多出去旅旅游放松放松 总会好起来的 我再给你开点药 你每天记得吃 下个月再来复查
杨博文谢谢医生
张函瑞麻烦您了 谢谢谢谢
张函瑞扶着杨博文出了医院
张函瑞早就看到了杨博文胳膊上的新伤 但他没有说 毕竟杨博文肯定不想让他知道 他也没有办法
杨博文谢谢你瑞瑞
张函瑞你跟我还说什么谢谢
张函瑞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杨博文不用了 我自己回去吧
张函瑞行 那你注意安全 拜拜
杨博文拜拜
杨博文打了个车回到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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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奇函处理工作将近十二点 看到杨博文还没回来 有点担心
准备给杨博文打电话
恰好杨博文刚打开门
左奇函你去哪了?
杨博文没什么……出去转了转
左奇函的目光落在杨博文手中的黑色袋子上,心中顿时升起一丝异样的警觉。他眉头微蹙,毫不犹豫地上前一步,迅速从杨博文手中夺过袋子。杨博文下意识地伸手去抢,却被左奇函眼疾手快地扣住手腕。一阵刺痛顺着肌肤传来,杨博文忍不住低呼出声。左奇函听到那声音,像是被什么触动了一般,手指瞬间松开,退后半步,目光复杂地看向对方。
左奇函对不起 你没事吧
杨博文咬着嘴唇 一滴鲜红的血液滴在地上 那块白色的纱布早已被鲜血浸湿
左奇函慌了
左奇函我带你去医院
左奇函—
医院内 护士给杨博文处理了伤口 并包扎好 转头嘱咐左奇函
万能人这段时间不要让病人的伤口沾水 不要碰撞挤压伤口 一天换一次纱布 每次记得消毒
左奇函好 谢谢 麻烦您了
万能人还有 不要让病人情绪起伏太大 以免再作出冲动的事
左奇函好 谢谢谢谢
左奇函偏过头看着杨博文
杨博文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相互扣弄,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又像是在掩饰内心的一丝不安。左奇函静静地注视着他,眼底悄然流露出一股复杂而别样的情绪,仿佛有话欲言又止,却终究化作了一声无声的叹息,隐没在空气里。
左奇函回家吧
杨博文对不起
左奇函回家再说
杨博文小心翼翼地偷瞄着左奇函紧绷的侧脸,以为他生气了。他心底涌上一阵慌乱,害怕左奇函会因此厌恶这样的自己。一路上,两人沉默不语,唯有汽车引擎低沉的嗡鸣声充斥耳畔。左奇函的手牢牢攥着方向盘,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那几年自己不在身边的空白岁月里,杨博文究竟经历了多少苦痛?这个念头像针一样扎进他的心。左奇函深吸了一口气,默默在心中立下誓言:无论如何,这一次,他一定要好好保护杨博文,绝不再让他独自面对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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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 杨博文刚想开口 却被左奇函的拥抱堵住
左奇函对不起
左奇函以后我不会让你受苦了 对不起
左奇函嘴里一直重复着对不起 一颗颗眼泪低落在杨博文肩膀上
杨博文拍拍左奇函的背
杨博文没事的 都过去了
杨博文胳膊上那么多触目惊心的伤疤 左奇函都不敢看
杨博文你的出现是我最大的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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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宝宝们支持哦)

感谢花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