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阮朝站在门外,犹豫着敲了敲门,自己确实是不请自来了。
高超“你怎么来了?”
防盗门拉开时,高超一眼看见门口站着的人,她站在楼道寡白的灯光里,微微垂头,手指无意识地蜷着帆布包的肩带,透露出她此时的局促。
高超握在门把上的手紧了紧,准备开口关心一下,身后传来拖鞋趿拉声。
高越“高超,谁来了——”
湿着头发探出半个身子,毛巾搭在脖子上。
话音卡在喉咙里,他看见门外垂眼咬住下唇的女孩在楼道灯下不知所措。
几步走向前,靠到高超身边,把女孩拽进房间,随手关上门。
阮朝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两人已经一里一外将她笼在中间,让空气里那股淡淡的茉莉味甜香,忽然变得无处可逃。
高越“消息也不回,敲门也不开,米未也不见人,你知不知道我们都担心死了”
阮朝“对不起……我——”
高越“你说什么对不起啊,你又没做错什么,受害者为什么要说对不起,我们只是担心你,发生这么大的事,你还打算自己一直扛着啊”
高越“你知不知道……”
声音卡在发颤的尾音里,他呼吸急促,眼眶红得厉害,分不清是气的还是怕的。
高越是有些生气的,但对上那双含着水雾的眼睛,所有汹汹的气势忽然坍下来,他低头把额头抵在她肩上,声音闷成了潮湿的哽咽。
高越“至少……别消失不见啊……”
高越哽咽着再说不出完整的话。
直到高超忽然伸手,轻轻拿走了弟弟攥在她腕上的手,动作却失了往日的游刃有余,指尖在触碰她皮肤时,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高超“还好吗?”
向来成熟稳重的高超,语气里也带上些许轻颤,声音低哑,像砂纸磨过粗粝的石面。
阮朝“没事的,我都习惯了”
习惯,从这个词语里,高超读出了更多,明明经历了那么多苦难,她却只是轻描淡写的揭过,在今天以前,把自己的苦痛藏的很深,谁都没看出来。
她是布满荆棘的悬崖上开出的唯一一朵花,在干涸险峻的条件下盛放出更夺目的璀璨。
高超“朝朝……”
喉结艰难地滚动着,眼底那层往日里轻易能寻到的温润的笑意消失不见,转而泛开一片血丝缠绕的、濒临破碎的红。
高越“习惯?”
他重复这个词时几乎笑出声,每个字都淬着滚烫的疼。
她总是这样,把自己包装的开朗阳光,用这种温顺的壳子包裹伤痛,可这次连指尖的血色都褪尽了,她以为吞咽苦楚是成熟,却不知道有人宁愿她尖叫着打碎什么。
高越“习惯什么啊!不许习惯,哪有人可以习惯吃苦!”
他声音碎在喉咙里,却执拗地托起她低垂的脸。
高越“阮朝,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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