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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满胡乱抓起衣服往身上套,走得太急,连鞋子都差点穿反。
她几乎是跑着出去的,一路上都在想:陆江来是不是突然想起些什么了?知道自己在骗他,然后一气之下想要放火烧掉房子,跟她同归于尽?
啊呸呸呸,什么跟什么呀?
小满冲进厨房,来到了“案发现场”,看清了里面的景象——
黑烟四起,陆江来蹲在灶台前,用着蒲扇,不停地扇着风。
当他转过来时,那张灰扑扑的脸,惹得小满噗呲一笑。
像个小花猫一样,还别说,跟她曾经喂过的流浪猫小灰有点像。陆江来跟小灰的区别,可能就是物种不一样吧。
小满走过去,抢过他手中的扇子,然后拿起一旁的铁夹,往灶台里面怼了怼。
经过她的一番操作,黑烟少了很多。
秋小满擦擦吧。
陆江来低头,看着她手里的手帕,刚想接过来,谁曾想,小满又收回去了。
她转过身,走过去用一张帕子沾了点水,又折返回来。
不等他伸出手,小满就亲自为他擦,一点一点擦去那俊美面容上覆盖的一层灰,他从一只小煤球变成了一个剥了壳的水煮蛋,白白嫩嫩的。
小满很满意,她果然还是喜欢陆江来这张脸,俏小伙。
秋小满你是不是想烧了我家呀?
陆江来低头咳了几声,接过她的毛巾,擦着自己的脖子。
陆江来我只是想着,做做饭。
虽然小满也不知道陆江来之前有没有做过饭,会不会做饭。
但她对这种状元的刻板印象就是:死读书,读死书,除了读书,其他的都不会干。
喔,最多加一点会武功。
秋小满你可是大少爷,哪做过这些?还是放着让我来吧。
她就差把“十指不沾阳春水”说出来了。
陆江来看着小满熟练地添柴烧水,几乎是她挪一步,他就跟着挪一步。
小满熟练地切着菜,那刀功,没个十年都是练不出来的。
陆江来我……之前都不做饭的?
他觉得全让一个姑娘在这为他做饭,就算他们真的是夫妻关系,这样也不对吧?
小满埋头切着菜,把切好的菜装盘,头也没抬,语气随意极了。
秋小满那不然呢?
她手里拿着菜刀,就这样转过身看着对方。
秋小满我在外做活,在内给你做饭,省吃俭用,就是为了供你读书。希望你有朝一日考取功名有出息,带我过上富贵的生活。
说着说着,她突然觉得这话有点像中式家长会说出的话。
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成为这种讨厌的人。
她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陆江来以为她在叹息自己的不易,叹息他的无所作为。
他当即接过她手里的菜刀,握在手中。
陆江来那从今日起,你教我做饭,我不会让你一个人负责全部的。
自己一个大男人,有手有脚的,怎么能让姑娘家伺候他呢?
听见他这样说,小满挑了挑眉。她那些话,都是随口一编。
不过,既然他有心想揽下这活,她当然举双手双脚赞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