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怀仁?”
闻言,那胖商人不由得咂咂嘴。
“那可是个狠角色啊。在江南经营多年,根深蒂固。”
“边丞相虽是丞相,但毕竟是寒门出身,根基不深,哪斗得过这些地头蛇。”
边栀枝听着,心中又急又怒。
父亲果然是被陷害的!而且幕后黑手很可能就是江南织造府的杨怀仁!
她看向谢知奕,想说什么,但谢知奕用眼神制止了她。
谢知奕“先吃饭。”
边栀枝只好低头继续吃饭,但食不知味。
饭后,两人回到房间,李德全早已在房中候着,见他们进来,关好门窗。
李公公“陛下,刚才那些商人所说,与老奴调查的情况基本吻合。”
李公公“边丞相确实是被杨怀仁设计陷害的。”
李公公“杨怀仁在江南盐政中获利颇丰,边丞相的改革触犯了他的利益,所以他才联合江南的一些官员,罗织罪名弹劾边丞相。”
闻言,谢知奕依旧面无表情,似在斟酌又似在思考接下来的对策,总之一副深不可测的模样。
谢知奕“证据呢?”
李公公“老奴已经派人去收集了,但杨怀仁做事谨慎,留下的证据不多。”
李公公“而且江南官场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若是贸然动手,恐怕会引起动荡。”
边栀枝“难道就任由父亲被诬陷吗?”
谢知奕闻言看了她一眼,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却又很快被惯常的冷硬覆盖,只喉结几不可察地滚了一下。
#谢知奕“当然不是,但此事需要从长计议。”
#谢知奕“杨怀仁在江南经营多年,不仅官场上关系复杂,还和当地的盐商、漕帮都有勾结。”
#谢知奕“想要扳倒他,必须有确凿的证据,还要有周全的计划。”
边栀枝想起父亲那张清瘦而坚毅的脸,心中一阵酸楚。
父亲一心为国为民,却遭到这样的陷害。
#边栀枝“陛下,我们这次来江南,是为了收集证据吗?”
谢知奕“是,也不全是。”
谢知奕“收集证据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实地考察。”
谢知奕“了解盐政改革的实际情况,看看你父亲提出的方案是否可行,有没有需要改进的地方。”
说罢,谢知奕缓缓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街道。
谢知奕“治国不能只听奏折上的汇报,要亲眼看看百姓的生活,听听民间的声音。”
谢知奕“这就是我带你出来的原因——让你看看真实的民间,也让你了解你父亲在做的事。”
边栀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谢知奕不仅相信父亲,还愿意亲自来调查,甚至带她一起。
这份信任和用心,已经远超一个皇帝对臣子的普通关怀。
#边栀枝“陛下,谢谢你。”
谢知奕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复杂。
谢知奕“不必谢我。边永昌是个好官,我不能让忠臣蒙冤。而且…”
他欲言又止,最终只是道。
谢知奕“收拾一下,下午我们出去走走,看看这江宁府的风土人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