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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的台灯暖黄地亮着，贺峻霖盯着习题册上的函数题，笔尖悬在半空许久，一个字也没写下去
窗外的月光漫进来，落在摊开的笔记本上，恍惚间竟映出黎小鱼那双怯生生的眼睛
贺峻霖啧
贺峻霖烦躁地放下笔，揉了揉眉心
不过是个只见过几面的女生，怎么就老往脑子里钻？
他把习题册推到一边，起身去浴室洗澡。冷水浇在身上，试图冲散那点莫名的躁动，可闭上眼，全是黎小鱼低头时，发尾扫过肩膀的温柔弧度
洗完澡出来，他裹着浴巾坐在书桌前，头发上的水珠滴落在锁骨，带着点湿漉漉的水汽
目光扫过手机时，鬼使神差地点开了那个备注为“小鱼”的联系人
犹豫了一下，指尖轻点，视频通话拨了出去
“嘟……嘟……”
铃声响了三下，贺峻霖心里已经做好了“对方不会接”的准备
毕竟是陌生学长的视频邀请，多半会被当成骚扰。他甚至已经想好了，要是被挂断，就发条消息说“打错了”
可就在铃声快要停的瞬间，屏幕突然亮了
黎小鱼的脸出现在画面里
背景像是卧室，墙上贴着几张模糊的海报，暖黄的灯光打在她脸上，衬得皮肤白得像瓷
她显然是刚到家，头发随意地披在肩上，脸上的淡妆还没卸，那双眼睛睁得圆圆的
贺峻霖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挺直了背
屏幕两端陷入诡异的沉默
黎不予握着手机的手都在抖
她刚听到视频铃声时差点手机扔出去。看到是贺峻霖时，脑子一片空白，手比脑子快，竟直接接了起来
他盯着屏幕里的贺峻霖，对方刚洗完澡，黑发湿漉漉的，浴巾松松垮垮地搭在肩上，露出的锁骨线条清晰
这、这也太突然了！
黎不予.学、学长？
黎不予.怎么了？
黎小鱼先开了口，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发颤
贺峻霖这才回过神，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故意拖长了语调
贺峻霖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件事
他身体前倾，屏幕里的脸离得更近了些，眼神带着点审视
贺峻霖我们第一次见面，你说自己是转校生，这笔账，怎么算？
黎小鱼的脸“唰”地红了
她怎么忘了这茬！
当时被他堵着问名字，脑子一热就编了个转校生的谎，哪想到他还记得这么清楚。黎不予抿了抿唇，指尖绞着衣角，小声问
黎不予.那……学长想怎么样？
她的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认错的乖巧，像只被抓住尾巴的小猫
贺峻霖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心里那点逗弄的心思忽然就软了下来
贺峻霖也不想怎么样
他靠回椅背上，语气放轻了些
贺峻霖放假有空吗？陪我出来玩一天，这事就翻篇
黎小鱼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提这个要求
出去玩一天？那岂不是要装一整天的“黎小鱼”？
可看着屏幕里贺峻霖那双眼睛，拒绝的话怎么也不敢说出口。毕竟是她先骗人的，她咬了咬下唇，轻轻点了点头
黎不予.……好
话音落下，视频两端又陷入了沉默
台灯的光落在贺峻霖的侧脸，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黎小鱼那边的灯光更暖，把她的睫毛照得像把小扇子。谁都没提挂断，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对方，仿佛能透过屏幕，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贺峻霖先笑了，眼底的清冷化开，漾出点温柔的涟漪
贺峻霖没别的事了
黎小鱼“哦”了一声，却还是没动
贺峻霖看着她这副呆萌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可爱。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放得更柔
贺峻霖晚安
黎不予.晚、晚安学长
黎小鱼连忙回了句，手指已经放在了挂断键上，却又顿住了
屏幕里的贺峻霖忽然笑了，不是平时那种淡淡的笑，而是眼角都弯起来的笑，像月光落进了眼底
贺峻霖嗯
他轻轻应了一声，先按了挂断
视频界面暗下去的瞬间，黎不予才猛地松了口气，手心里全是汗。他瘫坐在椅子上，看着镜子里还带着淡妆的自己，心脏“砰砰”跳得像要撞出来
贺峻霖……到底想干嘛？
黎不予.算了，不想了，卸妆洗澡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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