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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珍茗一怔,心头莫名一紧。
荣珍茗为何?
【谢蕴之】: 为你请了新的老师。
【谢蕴之】:太子少师,谢危谢大人,亲自教导你学问规矩。
谢危。
这个名字,荣珍茗听过。
太子少师,翰林学士,天子近臣,是祖父在朝中亦需慎重对待的人物。
传说他才学冠绝,性情却孤高冷僻,等闲人难近其身。
荣珍茗他……为何愿教我?
谢丞相看着她,目光深邃。
【谢蕴之】: 因你是我的孙女,更因你母亲是荣善芷。
【谢蕴之】:谢少师与我,曾有旧谊。
【谢蕴之】:我去寻他时,他答应我,会好生雕琢你这块顽石。
雕琢?
荣珍茗下意识想抗拒,却触及祖父不容置疑的眼神。
她垂下眼帘,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那枚从不离身的羊脂玉牌。
温润的触感,仿佛带着江南烟雨的气息。
她忽然想起昨日,李同光在废园找到她,塞给她一支粗糙的木簪,簪头刻着一朵歪歪扭扭的梅花。
李同光宫里发的例银,买了这个。
他语气硬邦邦的。
李同光生辰礼。
今日,恰是她十岁生辰。
荣珍茗谢谢。
她低声说,将木簪小心插入发间。
李同光谢危……那人不好相与。
李同光沉默片刻,忽然道,眼神沉沉。
李同光你小心些。
荣珍茗他能吃了我不成?
荣珍茗故作轻松,心里却蒙上一层薄雾。
离十四岁归家之约,还有四年。
这四年,在谢危手下,又会是怎样光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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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危的居所“静斋”位于相府东侧,独立一院,青砖灰瓦,庭中只植几竿瘦竹,清冷得近乎肃杀。
荣珍茗第一次踏进这里时是初秋,天高云淡,她穿着新裁的秋香色襦裙,袖口绣着祖母特意让人加上的缠枝茶花纹。
谢危坐在书案后,正垂目看一卷书。
他确实年轻,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一身月白襕衫,领口袖缘绣着极淡的银线云纹。
头发用一根乌木簪束起,几缕碎发落在额前,侧脸线条清峻。
听见脚步声,他未抬头。
谢危来了。
荣珍茗站定,规规矩矩行了个学生礼。
荣珍茗学生荣珍茗,见过谢先生。
谢危这才搁下书卷,抬眼看向她。
他的眼睛很黑,无波无澜,却又锐利得能穿透皮肉。
目光落在她脸上时,并无打量,也无喜怒。
谢危坐。
他指了指书案对面一张略矮的椅子。
荣珍茗依言坐下,双手放在膝上,背脊挺得笔直。
谢危并不寒暄,直接取过案上一张素琴,置于案上。
谢危抚一曲。
荣珍茗一愣。
荣珍茗先生……学生不善琴。
谢危我知道。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日天气。
荣珍茗那为何……
谢危不善才要学。
谢危抬眼,目光落在她脸上。
谢危你外祖母送你进京时立契,要你不废荣家茶道。
谢危茶道你自有天赋,不必我教。
谢危但既为荣家人,丞相的外孙女,不能只会辨茶。
谢危琴棋书画,诗酒花茶,皆是修养。
谢危你缺的,我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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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茗茶骨背景是南宋临安,以这个背景为主,谢危是太子老师,李同光是不受宠的小侯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