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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将合时,荣珍茗才从屋里踱出来。
她特意换了件鹅黄织锦的高领褙子,领口密密地遮到下颌。
刚在梨树下站定,墙头便落了个人。
她没回头,只伸手拨了拨鬓边簪着的木簪——簪头那朵歪歪扭扭的梅花,是李同光去年送的生辰礼。
脚步声在身后停住,隔了三步远。
李同光茗儿。
他的声音比平日低,带着点刚练完武的哑,还有一丝压不住的、细细的颤。
荣珍茗这才转过身。
李同光站在暮色里,一身玄色劲装还未换下,袖口沾着尘土。他看着她,眼神先是软了一瞬,随即慢慢沉下去。
荣珍茗这个时辰翻墙,长庆侯是刚下值?
她语气寻常,甚至带了点惯常的调侃,嘴角弯着浅浅的弧。
李同光没笑。
他往前走了两步,停在离她一步远的地方。
这个距离有些近了,近得她能闻见他身上淡淡的汗味,混着皂角的干净气息。
李同光昨夜……你没回来。
这话说得轻,却像石子投入静潭,漾开一圈圈执拗的波纹。
荣珍茗抬眼看他,眼睛眨了眨。
荣珍茗你怎么知道?
李同光喉结动了动,没答。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又移到那截高领上,眼神暗了暗。
李同光在谢先生那儿?
这话问出来,他自己先抿紧了唇,像是懊恼语气太急,又补了一句,声音放软了些。
李同光我……担心你。
荣珍茗静静看着他,看了好几息,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浅,眼底却清凌凌的,没什么温度。
荣珍茗李同光,你让人看着我?
李同光手指蜷了蜷。
暮色更沉了,他脸上的神情在昏暗里模糊,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亮得有些灼人。
李同光是护着。
他声音低下去,带着点难得的局促,却又固执地重复。
李同光京城不比江南,你性子又野……我得知道你在哪儿。
李同光不然,我心里不踏实。
这话说到最后,声音几乎成了气音,混在渐起的夜风里。
荣珍茗没说话,只是往前迈了半步。
这下两人之间几乎没了距离,她的裙摆拂过他的靴面,她的气息拂过他的下颌。李同光身体僵了僵,却没退。
荣珍茗李同光。
她叫他名字,声音还是软的,可字字清晰。
荣珍茗我讨厌这样。
李同光看着她,眼底那点暗流翻涌得更急了。
他忽然伸手,指尖触到她袖口的银线绣花,很轻,像怕碰碎什么。
李同光我没想摆布你。
他声音哑得厉害,指尖顺着绣花纹理滑下,虚虚拢住她手腕,没用力,却也没放开。
李同光我只是……怕你出事。
李同光谢危那个人,心思太深,你离他太近……
他顿了顿,嘴唇抿成一条线,指尖却收紧了半分。
李同光我心里慌。
荣珍茗低头看了看他拢着自己手腕的手,又抬眼看他。
荣珍茗太近又如何?
她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了点嘲,又带了点玩味,像在逗弄什么。
荣珍茗他是先生,我是学生。
荣珍茗先生教导学生,离得近些,不是应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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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宝其实是大智若愚那种类型来着
李同光和原剧人设相比没怎么变,就是一直在妹宝面前装温柔正常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