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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珍茗公子既仰慕茶道,可知明前龙井与雨前龙井,区别在何处?
那秀才一怔,迟疑片刻,才斟酌着答道:
【秀才】:明前茶芽嫩,雨前茶叶稍展,风味各有千秋……
荣珍茗打断他。
荣珍茗嫩在何处?展至几何?风味差几分?水温和冲泡时辰又该如何调整?
一连串问题砸过去,那秀才额头冒汗,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荣珍茗不再理他,转向那锦衣华服的商贾子弟。
荣珍茗这位公子呢?家中既做绸缎生意,可知今年江南丝价涨跌,对茶市可有影响?
商贾子弟忙堆起笑。
【商贾子弟】:丝价涨了二分,茶市自然……
荣珍茗二分?
荣珍茗轻笑一声。
荣珍茗公子这消息,怕是一个月前的吧?
荣珍茗如今丝价已跌回原价,茶市也跟着稳了。
荣珍茗你这般消息滞后,若真入了荣家,岂不是要带着咱们亏本?
商贾子弟脸色一僵,讪讪说不出话。
最后那位魁梧汉子倒是直接,站起身抱拳道:
【魁梧汉子】:在下不懂茶,也不懂商,只一身武艺,愿入赘荣家,护小姐周全。
荣珍茗静了片刻,忽然问:
荣珍茗你打得过我用鞭子么?
汉子愣住。
荣珍茗已站起身,朝阿沅摆了摆手。
荣珍茗送客吧。
她转身从屏风后的小门离开,留下厅里三人面面相觑。
走出前厅,廊下站着荣筠溪和荣筠茵。
荣筠茵今日穿了身桃红襦裙,发间簪着赤金步摇,见荣珍茗出来,便笑着迎上来。
荣筠茵七妹好大的威风,三言两语就把人打发了。
荣珍茗看她一眼。
荣珍茗四姐姐若觉得可惜,自己去留便是。
荣筠茵脸色一沉。
荣筠茵谁觉得可惜了?
荣筠茵这群歪瓜裂枣,就不配进我荣家的门。
荣筠溪适时开口,语气温和。
荣筠溪七妹眼光高是好事,只是这般挑剔,只怕寻不到合意的。
荣珍茗合不合意,得大姐姐说了算。
荣珍茗脚步未停,从她们身侧走过。
荣珍茗我不过是帮着筛掉些歪瓜裂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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茗香居里,荣善宝正在等她。
见荣珍茗进来,她放下手中茶盏,脸上带着笑。
荣善宝又气走三个?
荣珍茗在她对面坐下,自己倒了杯茶。
荣珍茗一个纸上谈兵,一个消息滞后,一个空有蛮力。
她抿了口茶,撇撇嘴。
荣珍茗没一个像样的。
荣善宝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荣善宝你呀,嘴也太毒了些。
荣珍茗我说的是实话。
荣珍茗仰起脸。
荣珍茗大姐姐招赘,是为荣家寻助力,不是养闲人。
荣珍茗那些冲着荣家富贵来的,心思不纯的,不懂茶还硬装的,留着做什么?
荣善宝看着她,眼神温柔。
荣善宝祖母让你帮着考校,是信你的眼光。
荣善宝只是……
她顿了顿。
荣善宝你这般挑剔,只怕外头要说荣家七小姐目中无人了。
荣珍茗说就说呗。
荣珍茗浑不在意。
荣珍茗荣家的女儿,还怕人说?
正说着,外头传来侍女通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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