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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珍茗你瞧见没?
荣珍茗那包东西,等会儿可能就会出现在另一人房里。
阿沅瞪大眼睛。
【阿沅】:他们这是……栽赃?
荣珍茗不止。
荣珍茗直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
荣珍茗贿赂门房打听大姐姐喜好的,故意在祖母必经之路“偶遇”卖弄才学的,还有串通外头茶铺假装谈成大生意来充脸面的——
她嗤笑一声。
荣珍茗手段拙劣,心思龌龊。
正说着,院门处传来一阵喧哗。
荣珍茗转头看去。
一个穿着杏黄锦袍的少年正往里走,约莫十七八岁,生得眉清目秀,只是眉眼间有股藏不住的骄矜气。
阿沅低声道:
【阿沅】:那是温家表少爷,大小姐的表弟,单名一个粲字。
【阿沅】:小的时候,小姐和他还常在一起打架来着。
荣珍茗眯起眼。
温粲。
她记得这人,论血缘该叫荣善宝一声表姐。
前几日祖母提起时,语气淡淡,只说“这孩子心思活络,你大姐姐未必瞧得上”。
如今看来,何止是“活络”。
温粲进了院子,目光四下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那个青衫书生身上。
他走过去,脸上堆起笑,声音清脆:
温粲这位兄台,听说你昨日与宝姐姐论茶,得了她一句夸赞?
青衫书生忙拱手:
【青衫书生】:不敢不敢,大小姐只是指点了两句……
温粲指点也是福分。
温粲笑着,从袖中掏出个巴掌大的锦盒,递过去。
温粲这是我前些日子得的歙砚,想着兄台这般才学,正该配好砚。
书生推拒,温粲却硬塞进他手里,又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
书生脸色变了变,最终收了锦盒,匆匆回屋去了。
荣珍茗看得真切。
温粲那口型,说的是“识相些,早些回去”。
她忽然觉得有些反胃。
转身离开花窗时,正碰上荣善宝从另一头过来。
荣善宝显然也瞧见了方才那一幕,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对荣珍茗微微颔首。
荣珍茗大姐姐。
荣珍茗走上前。
荣善宝抬手替她理了理鬓边一缕碎发,动作轻柔。
荣善宝瞧见了?
荣珍茗瞧见了。
荣珍茗不堪大用。
荣善宝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疲惫,也有一丝冷。
荣善宝祖母让我自己斟酌。
荣善宝可我瞧着,这群人里,没一个干净的。
她顿了顿,看向荣珍茗。
荣善宝你若有主意,便替我收拾收拾。
荣珍茗大姐姐不怕我闹大?
荣善宝闹大了才好。
荣善宝声音轻下来。
荣善宝水浑了,才能看清底下藏着什么鱼。
荣珍茗心领神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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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两日,西苑里越发乌烟瘴气。
栽赃陷害已成了明面上的把戏,今日你在我茶里下泻药,明日我在你鞋底钉银针,闹得鸡飞狗跳。
荣老夫人和荣善宝始终不闻不问,只每日让厨房按时送饭菜,其余一概不管。
直到第五日,老夫人突然提出了比武夺绣球的法子。
比武那日,天公作美,晴空万里。
木阁前围满了人——荣家女眷坐在搭好的凉棚下,公子们则聚在阁楼四周,摩拳擦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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