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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珍茗识相的早些回去,姐姐很忙,没空操心你。
可此刻,她抓着他衣领的手指很稳,掌心温热透过衣料传来。
温粲心跳漏了一拍。
荣珍茗却没多看他一眼,松开手,转身又朝绣球掠去。
底下众人这才反应过来。
“那是谁?!”
“荣家怎么还让女子上场?!”
“坏了规矩!”
议论声中,荣珍茗已与另外两人缠斗在一处。
那是杨鼎臣和贺星明——杨家的少爷,贺家的少爷,两人早暗中结盟,方才已联手踢下去三四人。
见荣珍茗过来,杨鼎臣狞笑一声:
杨鼎臣荣家没人了?让个丫头片子来充数?
荣珍茗没理他,目光锁着那只绣球。
贺星明忽然从侧面扑来,手中寒光一闪——竟是藏了柄短匕。
荣珍茗侧身避开,足尖勾起一块碎瓦踢向他面门。
贺星明偏头躲过,杨鼎臣却已从另一侧攻来,手掌成爪,直取她咽喉。
这两人配合默契,招招狠辣,分明不是比武,是想要她的命。
荣珍茗眼神一冷。
她不再留手,矮身避开杨鼎臣一爪,同时肘击他肋下。杨鼎臣吃痛后退,贺星明的匕首又至——
就在此时,破空声骤响。
一支羽箭从远处射来,铮然钉在贺星明脚前半寸的瓦片上。
贺星明骇然后退。
杨鼎臣也僵在原地。
荣珍茗趁机跃起,指尖勾住绣球系带,轻轻一扯——
朱红绣球落入她手中。
她翻身落下,稳稳站在三层平台边缘,衣袂在风中翻飞。
底下鸦雀无声。
荣珍茗掂了掂绣球,抬眼望向凉棚方向,嘴角一扬。
荣珍茗祖母,这些人太弱了。
声音清脆,传遍庭院。
荣珍茗就这点本事,哪里配当大姐姐的夫君?
死寂。
随即哗然。
“她叫老夫人‘祖母’?!”
“她是……荣家七小姐?!”
“那个刚回府的荣珍茗?!”
凉棚下,荣老夫人缓缓站起身。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却冷得像冰,从杨鼎臣和贺星明脸上扫过。
方才那支箭,那两人下死手的样子,她看得清清楚楚。
荣老夫人今日就到这里。
她开口,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所有嘈杂。
荣老夫人诸位公子辛苦了,先回房歇息罢。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荣老夫人至于赘婿人选……容老身再斟酌。
杨鼎臣和贺星明脸色铁青,却不敢多言,悻悻下阁。
温粲还站在三层,望着荣珍茗的背影,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袖口。
荣珍茗却已提着绣球,纵身跃下。
黛青身影如燕,轻巧落地,裙摆甚至没沾上半点尘土。
她走到荣善宝面前,将绣球递过去。
荣珍茗大姐姐,你的。
荣善宝接过绣球,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荣善宝多谢茗儿妹妹。
荣珍茗眨眨眼,转身回到祖母身侧,像只做了好事讨赏的猫。
荣老夫人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有赞许,也有深意。
而远处廊柱后,沈湘灵探出头,眼睛亮晶晶的,冲荣珍茗偷偷竖了个大拇指。
更远的院墙外,一棵老槐树的枝桠轻轻晃了晃。
仿佛有人刚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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