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宅的宁静没被打破几日,庭院外就传来了一阵声响。
彼时艾薇尔正坐在玫瑰树下的秋千上晃荡,手里捧着妈妈留下的魔法诗集,西里斯坐在一旁的藤椅上,翻看着雷古勒斯生前的笔记。听到动静,父女俩同时抬起头,就看见一个身形挺拔的少年,正牵着一匹栗色的骏马,大步流星地穿过铁栅栏门。
少年穿着德姆斯特朗的深蓝色校服长袍,黑色的发丝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眉眼间和艾薇尔有着七分相似,尤其是那双灰色的眼眸,和西里斯如出一辙。
“里昂德!”艾薇尔几乎是瞬间从秋千上跳下来,朝着少年飞奔过去。
里昂德也看到了她,脸上瞬间绽开灿烂的笑容,他丢下缰绳,快步迎上去,一把将妹妹抱了个满怀:“艾薇尔!我回来了!”
兄妹俩分开又相拥,眼底都闪着泪光。这些年靠着书信往来,他们从未断过联系,却抵不过这一次实实在在的重逢。
西里斯站在原地,看着相拥的一双儿女,手指微微颤抖,眼眶不受控制地红了。这是他的儿子,是他和丽娜的孩子,是他在阿兹卡班的暗无天日里,不敢奢望能亲眼见到的少年模样。
里昂德终于注意到站在藤椅旁的男人,他的目光落在西里斯那双标志性的灰色眼眸上,呼吸猛地一滞。
“你是……”里昂德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还有不敢置信的期待。
西里斯朝着他伸出手,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是我,里昂德。我是爸爸。”
这一声“爸爸”,像一把钥匙,打开了里昂德积攒了十三年的思念。他再也忍不住,快步走上前,紧紧抱住了西里斯,滚烫的泪水砸落在西里斯的肩头:“爸爸!你终于回来了!我就知道,你不是叛徒!”
西里斯用力回抱住儿子,一遍遍地抚摸着他的后背,嘴里反复说着:“对不起,爸爸来晚了。对不起……”
克利切站在老宅门口,看着相拥的一家三口,用围裙擦着眼泪,嘴里还念叨着:“太好了,主人回来了,小姐和少爷也团聚了,丽娜夫人在天之灵,也该安息了。”
夕阳渐渐沉落,将庭院里的玫瑰树染上一层暖红。一家三口坐在藤椅上,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这些年的经历。
里昂德说起自己在德姆斯特朗的学习生活,说起自己如何跟着教授钻研黑魔法防御术,说起自己无数次在信里叮嘱艾薇尔要照顾好自己;艾薇尔说起霍格沃茨的趣事,说起德拉科的守护,说起和爸爸相认的点点滴滴;西里斯则说起阿兹卡班的日子,说起越狱后的颠沛流离,说起看到艾薇尔的第一眼,心里那份翻江倒海的震撼与欢喜。
夜色渐浓,克利切端上了丰盛的晚餐。烤得金黄的牛排,香甜的南瓜馅饼,还有丽娜最爱的草莓布丁,摆满了长长的餐桌。
壁炉里的火焰烧得正旺,映得每个人的脸上都暖融融的。
里昂德举起杯子,里面盛着克利切酿的果汁:“我敬爸爸和妹妹。从今往后,我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
艾薇尔也举起杯子,眼底闪着幸福的光芒:“再也不分开!”
西里斯看着一双儿女,心中百感交集。他举起杯子,和他们轻轻相碰:“好,再也不分开。”
果汁清甜,暖意在心底蔓延。十三年的分离,十三年的等待,终于在这一刻,化作了满室的团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