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寒料峭的午后,霍格沃茨大礼堂里的喧嚣几乎要掀翻穹顶。四张长桌热气腾腾,烤羊肉的香气混着南瓜汁的甜腻,飘得满屋子都是。
斯莱特林的长桌旁,艾薇尔和德拉科挨着坐在一起,隔着一道窄窄的扶手。平日里,两人就是长桌上最惹眼的一对——一个是布莱克家的小姐,墨绿眼眸灵动狡黠;一个是马尔福家的继承人,铂金色发丝倨傲张扬。他们时常拌嘴,却会在对方上课犯困时,悄悄递去一块薄荷糖;会在魁地奇比赛结束后,假装顺路走一段,分享同一块黄油饼干。那些藏在细碎时光里的温柔,早就在斯莱特林内部传成了心照不宣的秘密,只是谁都没主动公开。里昂德早就结束了在霍格沃茨的交流,回德姆斯特朗继续学业,临走前还特意给德拉科寄了一封吼叫信,把他骂得狗血淋头,警告他敢欺负自己妹妹就扒了他的皮,那动静大得整个公共休息室都听得一清二楚。
格兰芬多的长桌就挨着斯莱特林,不过几步的距离。哈利正低头研究着魁地奇战术图,眉头微微蹙着,赫敏抱着一本《魔法史》坐在旁边,时不时皱眉提醒他声音小点。偶尔抬眼,哈利总能看到艾薇尔和德拉科凑在一起低声说话的样子,只当是这对斯莱特林的青梅竹马又在拌嘴——毕竟在他的认知里,马尔福和布莱克家的人,天生就该是同一阵营的伙伴。
趁着礼堂里的喧闹声达到顶峰,艾薇尔用胳膊肘狠狠撞了撞身边的德拉科,力道大得差点把他手里的银叉子撞飞。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破釜沉舟的坚定,还有一丝藏不住的紧张:“赶紧跟哈利坦白,他是我哥,总不能一直瞒着!再不说,我就把你偷偷给我带巧克力蛙,还被费尔奇抓包的事抖出去!”
德拉科切牛排的手猛地一顿,银质餐刀在盘子上划出一声刺耳的轻响。他侧过头,看着艾薇尔泛红的耳根,眼底的倨傲瞬间被温柔取代,甚至还带着点无奈的宠溺。沉默几秒后,他轻轻点了点头,指尖极快地碰了碰艾薇尔的手背,像一片羽毛掠过,动作轻得没人发现。
下一秒,他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后“砰”地一声放下餐巾。动作不大,却像按了静音键,身侧的几个斯莱特林学生瞬间安静下来,齐刷刷地看向两人,眼里满是吃瓜的兴奋。
德拉科微微侧身,越过窄窄的过道,目光精准地锁定了正低头研究战术图的哈利。
“波特。”
他的声音不算洪亮,却带着一股斯莱特林特有的冷冽,像冰锥一样扎进喧闹的空气里。
哈利正看得入神,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动作猛地一顿,差点把手里的战术图掉在地上。他皱着眉转头,一脸警惕地瞪着德拉科:“马尔福?又想找茬?我告诉你,这次魁地奇比赛我们格兰芬多赢定了!”
两人的关系依旧是水火不容的老样子,不过三强争霸赛时德拉科递来的那瓶醒神剂,哈利其实记在了心里,只是嘴上从来不肯承认。
周围的喧嚣声瞬间淡了下去。不管是斯莱特林还是格兰芬多的学生,都嗅到了八卦的味道,纷纷停下手里的动作,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连正在巡视的麦格教授都停下了脚步,饶有兴致地侧目,手里的羽毛笔都停在了羊皮纸上。
艾薇尔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攥着叉子的手微微发抖,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却还是强撑着,恶狠狠地瞪了德拉科一眼,示意他赶紧说。
德拉科微微抬着下巴,依旧是那副目空一切的样子,他清了清嗓子,忽然抛出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波特,你这辈子有没有为谁拼过命?”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了半秒。
哈利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先是愣了愣,随即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里满是嫌弃和莫名其妙:“马尔福,你是不是魔药课喝错了坩埚?少在这儿装深情,我对你的破事没兴趣!”
德拉科的嘴角抽了抽,强忍着把哈利的战术图扔到他脸上的冲动,冷着脸继续发问,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那你总认识西里斯·布莱克吧?”
哈利皱着眉,一脸“你是不是有病”的表情,白了他一眼:“那是我教父!马尔福,你幼不幼稚?绕来绕去到底想干嘛?”
德拉科深吸一口气,迎着满场的目光,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地抛出了重磅炸弹:“也没干嘛,就是我和布莱克家的小姐,在一起了。”
短短一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在大礼堂上空。
哄笑声戛然而止,整个礼堂静得能听到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哈利脸上的嫌弃僵住了,他先是愣了足足三秒,随即猛地瞪大了眼睛,目光在德拉科和艾薇尔之间疯狂扫射——艾薇尔的脸已经红得像熟透的番茄,恨不得把头埋进盘子里,手指还在偷偷抠着桌布。他终于反应过来,德拉科说的布莱克家的小姐,就是教父西里斯视若珍宝的女儿。
“你……你说什么……”哈利的声音都在发抖,手里的战术图“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艾薇尔她……她跟你?!”
德拉科挑了挑眉,终于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他没说话,只是朝着哈利微微颔首,随即转头看向艾薇尔,眼底的冷冽尽数化作温柔,还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下一秒,大礼堂彻底炸开了锅!麦格教授手里的羽毛笔都掉在了地上,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学生们议论声差点掀翻屋顶。几个胆子大的学生直接吹起了口哨,还有人喊着“在一起”。一直闷头吃布丁的罗恩猛地抬起头,嘴里的食物都忘了咽,眼睛瞪得像铜铃,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哈利张着嘴,像条离了水的鱼,半天憋出一句:“马尔福,你……你脑子被巨怪踢了?!”
德拉科挑眉,慢条斯理地拿起叉子,叉起一块牛排,慢悠悠地开口:“比起你那些乱七八糟的魁地奇战术,这才是我这辈子做过最清醒的事。”
这话一出,哈利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赫敏也,忍不住弯了嘴角。
阳光透过高窗洒进来,落在两张相邻的长桌上,也落在艾薇尔发烫的脸颊和德拉科带笑的眉眼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