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园的晨雾还未散尽，青草上的露珠折射着微弱的光，将石碑前的字迹晕染得有些模糊。西里斯站在那里，黑色的大衣被风掀起一角，猎猎作响，像是在呼应他胸腔里翻涌不休的情绪。他刚从霍格沃茨的方向赶来，身上还带着城堡石墙的清冷气息，头发梳理得整齐，却掩不住眼底沉淀了十四年的疲惫与灼痛。
指尖终于落下，抚上石碑上妻子的名字，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至心底，让他想起最后一次触碰她时的温度——那是在戈德里克山谷的壁炉边，她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背，说“等你回来喝热可可”，可这一等，便是永恒的别离。
“我来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风将话语揉碎，散在寂静的墓园里，“十四年，我终于能站在这里，亲口跟你说一声抱歉。”
阿兹卡班的黑暗与绝望仿佛还在身后追逐，摄魂怪的阴冷气息似乎还萦绕在鼻尖，可此刻，面对这块刻着她名字的石碑，那些支撑他熬过无数个日夜的执念，终于有了倾诉的出口。“他们都叫我背叛者，叫我懦夫，”他自嘲地勾了勾唇角，眼底却燃起炽热的怒火，“可我从未背叛过你们，从未。彼得那个卑劣的小人，他欠我们的，欠詹姆的，欠你的，我会让他加倍偿还。”
喉结滚动，想起了那两个眉眼间带着她影子的孩子，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些许：“孩子们很好，像你一样勇敢，一样善良，我会护着他们，护着哈利，护着所有你在乎的人，就像当年你护着我们一样。”
“我总在想，如果那天我没有坚持让彼得做保密人，如果我能多留一个心眼，如果我能跑得再快一点，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他的声音渐渐哽咽，指尖用力地抠着石碑的边缘，指节泛白，“你还会笑着给我递热可可，詹姆还会拍着我的肩膀说我是最棒的朋友，我们还能一起看着孩子们长大，看着他们骑着扫帚在草坪上奔跑，看着他们穿上霍格沃茨的校服……”
可没有如果。
风渐渐吹散了晨雾，阳光穿透云层，洒在石碑上，也洒在西里斯的身上。他闭上眼睛，任由泪水滑落，滴在石碑前的泥土里，像是在浇灌一朵永不凋零的思念之花。“对不起，丽娜，我没能保护好你。”他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时，眼底的脆弱已被坚定取代，“但你放心，我会守护好我们的家人，直到我能再次见到你，再次对你说一声，我好想你。”
他静静地站了很久，仿佛在与她进行一场跨越生死的对话。最后，他轻轻摸了摸石碑上的名字，转身离去。背影挺拔如松，风还在吹，像是在替她回应，将他的誓言永远镌刻在这片宁静的墓园里。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