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大学城后街的路灯在暴雨中晕开一团团昏黄的光。
“小心水坑!”
“我的裙子啊,全湿了!”
四个穿着汉服的女孩互相搀扶着,在倾盆大雨中艰难前行。布鞋踩进积水里,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她们刚刚结束汉服社的年度汇演,身上还穿着红楼梦角色精致的传统服饰,发髻上珠钗摇曳,脸上的妆容在雨水的冲刷下有些花了。
“昨天我看天气预报明明说没雨的呀!”唐子衿抹了把脸上的水,她穿着一身月白色圆领袍,扮的是俊俏公子,此刻长发湿漉漉贴在颈侧,倒真有几分落难书生的凄美。
“别抱怨了,快到了。”寝室长鹿静影走在最前面,她身着一套鹅黄齐胸襦裙,外罩淡青大袖衫,雨水顺着她乌黑的发髻流淌下来,她却依然保持着从容的步伐,“还有两百米就到宿舍楼了。”
“我手机进水了!”胡兮月哀嚎着举起她那部最新款手机,屏幕已经暗了下去。她穿的是一套绯红对襟襦裙,裙摆用金线绣着大朵牡丹,此刻牡丹正可怜巴巴地贴在湿透的裙面上。
“回去用吹风机吹吹,也许还能救。”走在最后的叶菁菁轻声说。她身形最娇小,穿着一套浅紫交领襦裙,撑着把已经歪斜的油纸伞,试图为四人遮挡风雨——效果微乎其微。
她们是同寝室四年的好友。鹿静影,医学生,沉稳可靠;唐子衿,服装设计专业,机灵手巧;胡兮月,市场营销,活泼外向;叶菁菁,心理学,温柔细腻。这次汉服社活动,唐子衿亲手为三人设计制作了演出服,才有了今夜这一场盛装。
“轰隆——”
一道惊雷毫无预兆地炸开,紫色的闪电撕裂夜空,将整条街道照得惨白。
“啊!”唐子衿吓得捂住耳朵,紧闭双眼。
雷声在耳边轰鸣,震得她五脏六腑都在发颤。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仿佛被雷击中,浑身过电般发麻。脚下传来失重感,像是从高处坠落。
再次睁开眼时,唐子衿发现自己趴在一片冰冷的湿地上。
雨已经停了。
不,不是停了,是根本没有在下雨。头顶是稀疏的星空,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草叶的味道,还有一种……说不出的陈旧气息。
“这……”她撑着身体坐起来,掌心被碎石硌得生疼。
入目是一间低矮的茅草屋,墙壁用泥巴糊成,屋顶的茅草稀稀拉拉,看起来风一吹就会散架的样子。不远处还有几间类似的屋子,全都破败不堪,在夜色中像蹲伏的野兽。
等等,茅草屋?
她明明记得自己刚才还在宿舍楼前的街道上!
“静影?小月?”唐子衿慌忙环顾四周,心脏狂跳。
“唔……”
不远处传来呻吟声。她扭头看去,只见两个熟悉的身影正躺在干枯的草地上——鹿静影和胡兮月!她们还穿着汉服,此刻裙摆沾满泥污,发髻散乱,正艰难地想要爬起来。
“静影!小月!”唐子衿连滚带爬地冲过去,“你们没 深夜十一点,大学城后街的路灯在暴雨中晕开一团团昏黄的光。
“小心水坑!”
“我的裙子啊,全湿了!”
四个穿着汉服的女孩互相搀扶着,在倾盆大雨中艰难前行。布鞋踩进积水里,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她们刚刚结束汉服社的年度汇演,身上还穿着红楼梦角色精致的传统服饰,发髻上珠钗摇曳,脸上的妆容在雨水的冲刷下有些花了。
“昨天我看天气预报明明说没雨的呀!”唐子衿抹了把脸上的水,她穿着一身月白色圆领袍,扮的是俊俏公子,此刻长发湿漉漉贴在颈侧,倒真有几分落难书生的凄美。
“别抱怨了,快到了。”寝室长鹿静影走在最前面,她身着一套鹅黄齐胸襦裙,外罩淡青大袖衫,雨水顺着她乌黑的发髻流淌下来,她却依然保持着从容的步伐,“还有两百米就到宿舍楼了。”
“我手机进水了!”胡兮月哀嚎着举起她那部最新款手机,屏幕已经暗了下去。她穿的是一套绯红对襟襦裙,裙摆用金线绣着大朵牡丹,此刻牡丹正可怜巴巴地贴在湿透的裙面上。
“回去用吹风机吹吹,也许还能救。”走在最后的叶菁菁轻声说。她身形最娇小,穿着一套浅紫交领襦裙,撑着把已经歪斜的油纸伞,试图为四人遮挡风雨——效果微乎其微。
她们是同寝室四年的好友。鹿静影,医学生,沉稳可靠;唐子衿,服装设计专业,机灵手巧;胡兮月,市场营销,活泼外向;叶菁菁,心理学,温柔细腻。这次汉服社活动,唐子衿亲手为三人设计制作了演出服,才有了今夜这一场盛装。
“轰隆——”
一道惊雷毫无预兆地炸开,紫色的闪电撕裂夜空,将整条街道照得惨白。
“啊!”唐子衿吓得捂住耳朵,紧闭双眼。
雷声在耳边轰鸣,震得她五脏六腑都在发颤。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仿佛被雷击中,浑身过电般发麻。脚下传来失重感,像是从高处坠落。
再次睁开眼时,唐子衿发现自己趴在一片冰冷的湿地上。
雨已经停了。
不,不是停了,是根本没有在下雨。头顶是稀疏的星空,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草叶的味道,还有一种……说不出的陈旧气息。
“这……”她撑着身体坐起来,掌心被碎石硌得生疼。
入目是一间低矮的茅草屋,墙壁用泥巴糊成,屋顶的茅草稀稀拉拉,看起来风一吹就会散架的样子。不远处还有几间类似的屋子,全都破败不堪,在夜色中像蹲伏的野兽。
等等,茅草屋?
她明明记得自己刚才还在宿舍楼前的街道上!
“静影?小月?”唐子衿慌忙环顾四周,心脏狂跳。
“唔……”
不远处传来呻吟声。她扭头看去,只见两个熟悉的身影正躺在干枯的草地上——鹿静影和胡兮月!她们还穿着汉服,此刻裙摆沾满泥污,发髻散乱,正艰难地想要爬起来。
“静影!小月!”唐子衿连滚带爬地冲过去,“你们没事吧?”
鹿静影第一个坐起身,她脸色苍白,却强撑着冷静打量四周:“这是哪里?”
“我不知道,我一睁眼就到这儿了。”唐子衿扶起还在晕乎乎的胡兮月,“菁菁呢?”
三人同时一愣。
四人的汉服社活动,四个人一起回的宿舍——现在这里只有三个人!
“菁菁!”胡兮月瞬间清醒了,扯开嗓子喊。
“菁菁你在哪儿?”
夜色寂静,只有风吹过茅草屋的沙沙声。远处隐约传来犬吠,声音飘渺得像是另一个世界。
“分头找!”鹿静影当机立断,“子衿你往左边,小月往右,我去后边。保持喊话,别走太远!”
三人分头行动。唐子衿沿着茅草屋间的小路往东走,越走心里越凉。这地方太破了,比她见过的任何贫困农村都破。土路坑洼,房屋歪斜,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牲畜粪便的味道。夜空中的星星密密麻麻,没有一丝光污染——这绝不是大学城该有的夜空。
“菁菁!叶菁菁!”
“快看!水里!”胡兮月的尖叫声从西边传来。
唐子衿拔腿就跑。穿过两间茅屋,眼前出现一条小河,河面在月光下泛着粼粼波光。而在河中央,一个紫色的身影正随波漂浮——
“是菁菁!”唐子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鹿静影已经冲到河边。她毫不犹豫地开始脱外衣和鞋子,摘下发髻上的珠钗。因是汉服活动,她们身上的衣物首饰繁琐,不利于下水。
“你们两个不会游泳,在岸边待着!”鹿静影语速飞快,“去找根长棍或者绳子!”
说完,“扑通”一声跳进河里,朝叶菁菁的方向奋力游去。
唐子衿和胡兮月慌忙在茅草屋周围寻找工具。幸运的是,在一间屋子的门后找到了一根晾衣用的长竹竿。
“这里!”胡兮月拖着竹竿跑回河边。
河中央,鹿静影已经抓住了叶菁菁。她一手托着昏迷的叶菁菁,一手划水往回游,动作标准得像专业救生员——她确实选修过急救课程。
“快,把竿子伸过来!”唐子衿和胡兮月合力将竹竿伸向河面。
鹿静影抓住竹竿一端,两人用力往回拉。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将两人拖上岸。
叶菁菁脸色惨白,双目紧闭,已经没了呼吸。
“让开!”鹿静影喘着粗气,将叶菁菁平放在地上。她浑身湿透,头发黏在脸上,双手却稳如磐石,“子衿,你过来帮我。小月,你注意周围情况。”
唐子衿跪在叶菁菁另一侧。鹿静影快速清理叶菁菁口鼻中的泥沙,抬高她的下巴——
“人工呼吸,三十次按压接两次吹气,我数节奏!”鹿静影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是她平时在寝室里反复教过大家的急救知识。此刻,理论知识变成了救命实操。
一下,两下,三下……
唐子衿按照鹿静影的指令,双手交叠在叶菁菁胸口,有节奏地按压。她的汉服袖子碍事,索性“刺啦”一声撕掉半截。
夜空下,三个浑身湿透、妆容花掉的女孩围着一个昏迷的女孩施救,场面既狼狈又悲壮。
“菁菁,醒醒!”胡兮月带着哭腔,“你不能有事……”
“噗——咳咳……咳咳咳……”
在不知道第几次人工呼吸后,叶菁菁猛地吐出一大口水,剧烈地咳嗽起来。
“醒了!醒了!”胡兮月喜极而泣。
唐子衿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双手因为长时间按压而发抖。鹿静影也累得几乎虚脱,却还是强撑着检查叶菁菁的脉搏和呼吸。
“菁菁,感觉怎么样?”鹿静影轻声问。
叶菁菁缓缓睁开眼,眼神先是迷茫,随即逐渐聚焦。她看着眼前三张熟悉又狼狈的脸,张了张嘴:“静影……小月,子衿……你们怎么也在这儿?”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说不出的疲惫,还有一丝……古怪的陌生感。
“先别说话,保存体力。”鹿静影扶她坐起来,“我们找个地方休息。”
四人互相搀扶着,走进了最近的一间茅草屋。屋内空荡荡的,只有一张摇摇晃晃的木板床和一张破旧的桌椅。墙角结着蛛网,地上积着厚厚的灰尘。
鹿静影从怀里摸出一个小油纸包——这是她随身携带的应急物品,里面有几块用油纸包好的点心,居然还没被水完全泡坏。
“分着吃,补充体力。”
四人围坐在木板床上,分食那几块可怜的点心。屋外传来虫鸣,月光从破败的窗户漏进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现在,”鹿静影咽下最后一口点心,目光扫过三人,“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阵沉默。
唐子衿苦笑着摇头:“我只记得最后一道雷,然后睁眼就在这儿了。”
“我也是。”胡兮月小声说。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叶菁菁。
叶菁菁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湿透的裙摆。良久,她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三人:“我……可能知道这是哪里。”
“哪里?”
“一个……我们不该在的地方。”叶菁菁的声音很轻,“或者说,一个我们无法用常理解释的地方。”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我落水后,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我是一个古代的女孩,也叫叶菁菁,今年十四岁,是户部尚书流落在外的嫡女。六岁元宵节被继母派人拐卖,十二年后才被父亲找回……”
“等等,”胡兮月打断她,“菁菁你在说什么?古代?户部尚书?”
“然后呢?”唐子衿却听得认真。
叶菁菁继续讲述:那个“叶菁菁”被卖到一对没有孩子的夫妻家,过了几年安稳日子。可惜前几年南方大旱,流民暴乱,养父母为保护她被活活打死,整个村子被洗劫一空。她侥幸逃生后被亲生父亲找到接回京城叶府。
“回到叶家后,因为从小在乡下长大,性格温和,她被继母和妹妹欺负不敢吭声。父亲在继母的挑唆下也越来越不喜欢她,最后随意把她许配给一个秀才。那秀才是个家暴狂,成亲不到半年,她就被打死了……”
说到这里,叶菁菁的声音微微发颤:“她死的那个晚上,也是这样的雷雨夜。而我醒来时,就变成了她——或者说,我和她的记忆融合了。”
屋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以……”唐子衿慢慢开口,“你的意思是,我们穿越了?而你,是魂穿?”
“穿越?!”胡兮月尖叫起来,“这怎么可能!我们刚刚还在二十一世纪的大学城!”
鹿静影没有立刻反驳。她起身走到窗边,透过破窗看向外面的夜空和茅屋,又回头打量这间屋子里的陈设。
“这里的建筑风格、家具形制……”她缓缓说,“确实不像现代任何地方的贫困农村。而且你们注意到没有,空气里的味道、星空的密度……都不对劲。”
“可是穿越——”胡兮月还想争辩。
“叮。”
一个清脆的电子音突然在唐子衿脑海中响起。
她浑身一僵。
“叮,系统绑定成功。宿主:唐子衿。系统类型:每日签到系统。首次签到后激活。叮,是否立即签到?”
那声音冰冷机械,标准的电子合成音,却清晰地在她脑子里回荡。
唐子衿猛地抬头,发现其他三人也正表情古怪地看着彼此。
“你们……听到了吗?”她小心翼翼地问。
“你也听到了?”胡兮月瞪大眼睛,“我脑子里有个声音说什么‘购物系统绑定成功’……”
“神医系统。”鹿静影言简意赅,“绑定成功,但需要激活。”
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叶菁菁。
叶菁菁苦笑:“我没有。我只有……这个身体的记忆。”
短暂的沉默后,四人都明白了——系统绑定,这几乎是穿越小说的标配金手指。而她们三个身穿的绑定了系统,魂穿的叶菁菁则获得了原主记忆和能力。
“所以,真的是穿越……”胡兮月终于接受了现实,颓然坐在床上。
唐子衿尝试在脑海里回应那个声音:“签到。”
“叮,签到成功。获得奖励:智能马桶一个、配套马桶塞一个。物品已存入系统空间,可随时提取。”
唐子衿:“……”
她脸上的表情太过精彩,吸引了其他三人的注意。
“子衿,你签到得到什么了?”胡兮月好奇地问。
唐子衿默默地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那个马桶塞。
借着月光,一个红色的、橡胶质的、现代常见的马桶塞出现在她手中。
屋内再次陷入寂静。
“噗——”胡兮月第一个没忍住笑出来,“这、这是什么?”
“马桶塞。”唐子衿面无表情,“还有一个马桶,我就不拿出来了。”
鹿静影嘴角抽搐了一下,胡兮月已经笑得前仰后合,连叶菁菁都忍不住抿嘴笑了。
“至少证明系统是真的。”鹿静影努力保持严肃,“我的神医系统里有个自称修仙界医仙的老爷爷,说那是他的一缕残魂,要我好好学习医术。”
“我的购物系统要一铜钱才能激活,”胡兮月撇嘴,“可我现在身无分文。”
“所以我只有前世记忆,没有金手指?”叶菁菁总结道,“算了,至少我知道这具身体的故事,也算优势。”
话音刚落,屋外突然传来马蹄声和车轮碾过土路的声响。
叶菁菁脸色一变:“来了。”
“什么来了?”
“叶家的人。”叶菁菁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按照记忆,就是今晚,叶府的人会来接‘我’回去。”
月光下,两辆马车在茅屋前停下。一个穿着锦衣的中年男子和一个打扮华丽的妇人在仆从的搀扶下下了车。
那妇人一下车就嫌弃地用帕子掩住口鼻,中年男子却激动地快步上前,目光在几间茅屋间搜寻。
叶菁菁深吸一口气,转头对三人说:“我得跟他们走。原主的意识还在,执念很深——我要替她报仇。”
“可是菁菁——”胡兮月想说什么,被鹿静影按住了手。
“注意安全。”鹿静影只说了四个字,眼神里是全然的信任。
唐子衿突然想到什么:“等等,你父亲是户部尚书对吧?能不能……让他帮我们办个户籍?我们三个现在黑户,在这个世界寸步难行。”
叶菁菁眼睛一亮:“好主意。我试试。”
她整理了一下衣衫和头发,推门走了出去。
屋外,叶世昌一眼就看见了从茅屋里走出来的叶菁菁。
“菁菁!”他激动地上前,“爹终于找到你了!”
叶菁菁后退半步,做出害怕的样子:“你、你们是谁?”
她的演技堪称精湛,这是心理学专业的基本功。将一个从未见过世面的乡下女孩演得惟妙惟肖。
躲在屋内的三人透过门缝偷看,心中暗暗赞叹。
白氏这时也走上前,一把拉住叶菁菁的手,眼眶瞬间红了:“菁菁,都是我这个做母亲的不好,这么多年你受苦了……”
她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自责,看得叶世昌心疼不已,当众揽住她的肩膀柔声安慰。
门后的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好大一朵白莲花。
腻歪完后,叶世昌重新看向叶菁菁:“菁菁,跟爹回家。”
“你真的是我爹?”叶菁菁怯生生地问。
“是,不会错的,你和你生母长得一模一样。”叶世昌眼中闪过愧疚,“跟爹回去吧,以后不会再让你受苦了。”
叶菁菁咬了咬嘴唇,像是鼓起勇气:“那……爹能帮我一个忙吗?”
“你说。”
“我刚刚落水,是这位小姐救了我。”叶菁菁指向茅屋,“她们姐弟三人来京城投奔亲戚,路上被山匪打劫,丢了户籍文书。能不能请您……带她们去衙门补办一下?”
叶世昌看向茅屋门口。只见两个女子和一个“少年”站在那里,衣着虽然朴素,但料子都是没见过的质地,气质也不似寻常百姓。
特别是那“少年”,虽身形单薄,但眉眼清俊,眼神灵动,一看就不是池中之物。
叶世昌是户部尚书,阅人无数,当即判断这三人应是大户人家出身,遭遇变故流落至此。他心情正好,便点头应允:“卓诚,一会儿你带这几位去衙门办户籍。”
“是。”一名年轻干练的随从躬身应道。
叶菁菁在身后悄悄比了个“OK”的手势——这是她们寝室的暗号。
躲在暗处的三人都松了口气。有了户部尚书的人带着办户籍,应该能顺利拿到合法身份。
叶菁菁被叶家人簇拥着上了马车。临上车前,她回头深深看了茅屋一眼,眼神复杂。
马车渐行渐远,消失在夜色中。
卓诚走到三人面前,拱手道:“三位,请随我去衙门办理户籍。”
“有劳了。”鹿静影模仿着古装剧里的语气回道。
三人跟着卓诚离开茅屋。走出十几步后,唐子衿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间她们醒来的破败屋子。
月光冷冷地照在茅草屋顶上,夜风吹过,屋顶的茅草簌簌作响。
她心里突然涌起一种不真实感——几个小时前,她们还在二十一世纪的大学城讨论期末作业;几个小时后,她们成了穿越者,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时代,一个室友成了尚书千金,另外三个成了黑户,还要去办古代身份证。
这都什么事啊……
“叮。”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在脑海中响起,“提醒:宿主今日情绪波动值达标,触发隐藏任务——适应新世界。任务奖励:随机现代物品一件。是否接受任务?”
唐子衿在心中默念:“接受。”
“任务已接受。进度:0%。”
她抬起头,看着前方漆黑的道路,深深吸了一口气。
不管怎样,既然来了,就得活下去。而且得活得好好的。
毕竟,她们可是有系统的人,虽然她的系统目前只给了她一个马桶和马桶塞。
唐子衿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这穿越开局,未免也太离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