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氏集团的写字楼矗立在市中心,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阳光,却照不进藏在钢筋水泥里的阴私。时念站在公司门口,指尖下意识攥紧了顾言泽的手,掌心沁出微凉的汗。这里曾是父母倾尽心血的地方,如今却可能遍布周明留下的痕迹,每一步踏入,都像在触碰过往的伤疤。
顾言泽感受到她的紧绷,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有我在。”他早已安排李默对接公司现任管理层,以协助时念处理父母遗留事务为由,争取到了查阅旧档案的权限。两人走进大堂,熟悉的香氛味混杂着办公区的咖啡香,迎面而来的职员大多投来好奇或探究的目光,窃窃私语声像细密的针,扎得时念有些不适。
“时小姐,顾先生,这边请。”行政部经理恭敬地引路,领着他们走向位于十三楼的档案室。电梯上升时,镜面里映出两人并肩的身影,时念看着自己映在镜中的脸,眼神已褪去往日的怯懦,多了几分决绝。她知道,从踏入这里的一刻起,她就必须直面那些被掩盖的真相,哪怕要揭开公司光鲜外表下的疮痍。
档案室的门被推开,尘封的气息扑面而来。一排排档案柜整齐排列,标签上的年份从近到远,最深处的柜子标注着“十年前存档”,正是父母在世时的核心资料区。“顾先生交代的范围我们已经整理出来了,主要是当年林正项目相关的合同副本、财务凭证,还有周明任职期间的部分工作记录。”经理递上钥匙,识趣地退了出去,关上了房门。
“我们分工查,你重点看林正项目的补充协议,我找周明的审批文件和财务签字记录。”顾言泽分配着任务,指尖划过冰冷的档案柜,拉出第一排抽屉。
第六章 职场暗涌
时氏集团的写字楼矗立在市中心,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阳光,却照不进藏在钢筋水泥里的阴私。时念站在公司门口,指尖下意识攥紧了顾言泽的手,掌心沁出微凉的汗。这里曾是父母倾尽心血的地方,如今却可能遍布周明留下的痕迹,每一步踏入,都像在触碰过往的伤疤。
顾言泽感受到她的紧绷,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有我在。”他早已安排李默对接公司现任管理层,以协助时念处理父母遗留事务为由,争取到了查阅旧档案的权限。两人走进大堂,熟悉的香氛味混杂着办公区的咖啡香,迎面而来的职员大多投来好奇或探究的目光,窃窃私语声像细密的针,扎得时念有些不适。
“时小姐,顾先生,这边请。”行政部经理恭敬地引路,领着他们走向位于十三楼的档案室。电梯上升时,镜面里映出两人并肩的身影,时念看着自己映在镜中的脸,眼神已褪去往日的怯懦,多了几分决绝。她知道,从踏入这里的一刻起,她就必须直面那些被掩盖的真相,哪怕要揭开公司光鲜外表下的疮痍。
档案室的门被推开,尘封的气息扑面而来。一排排档案柜整齐排列,标签上的年份从近到远,最深处的柜子标注着“十年前存档”,正是父母在世时的核心资料区。“顾先生交代的范围我们已经整理出来了,主要是当年林正项目相关的合同副本、财务凭证,还有周明任职期间的部分工作记录。”经理递上钥匙,识趣地退了出去,关上了房门。
“我们分工查,你重点看林正项目的补充协议,我找周明的审批文件和财务签字记录。”顾言泽分配着任务,指尖划过冰冷的档案柜,拉出第一排抽屉。时念点点头,走到另一侧的柜子前,小心翼翼地抽出标注“林正地产项目”的档案盒。
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在安静的档案室里格外清晰。时念逐页查看合同条款,父母的签名遒劲有力,每一份文件都标注着详细的审核日期,看不出任何异常。直到她翻到最后一页补充协议的附件,一张被折叠在角落的便签掉了出来,上面是父亲潦草的字迹:“周明提议追加保证金,需核实林正资金流向,谨防风险。”
便签的日期,恰好在林正被曝出挪用资金的前一周。
“顾言泽,你看这个。”时念连忙将便签递过去。顾言泽接过,目光落在字迹上,眉头紧锁:“这说明你父亲当时已经察觉到不对劲,怀疑林正的资金有问题,甚至对周明的提议产生了警惕。”他快速翻阅手中的财务档案,抽出一份当年的资金审批单,“你看这里,周明以项目紧急为由,绕过了正常审核流程,擅自批准了一笔大额保证金转账,收款账户正是林正被匿名注入资金的那个账户。”
真相的轮廓愈发清晰。周明当年故意误导时父,以追加保证金为名,将资金转入林正账户,再设计让林正“挪用”的假象败露,同时销毁了时父的核查记录,让王阿姨误以为是时家陷害了林正。而父亲的便签,成了他未及揭穿阴谋的证据,也成了周明必须掩盖的隐患。
“还有这个。”顾言泽又抽出一份文件,是周明三年前辞职时的交接清单,“他离职时,带走了部分项目核心数据,理由是‘个人负责项目需后续跟进’,但这些数据恰好涉及当年车祸前后,公司的资金异动记录。”
就在这时,档案室的门突然被敲响,经理的声音带着歉意传来:“时小姐,顾先生,楼下有位自称是周明先生委托律师的人,说要见时小姐,谈关于公司股权的事宜。”
时念和顾言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警惕。周明刚劫走时砚,此刻派律师找上门,绝非偶然。“让他上来。”顾言泽沉声道,将手中的便签和审批单收好,“正好看看他想耍什么花招。”
十分钟后,一位身着昂贵西装的律师走进档案室,递上名片:“时小姐,我是周明先生的委托律师陈默,受周先生所托,来跟您沟通他名下持有的时氏集团股份转让事宜。”
“周明还有时氏的股份?”时念蹙眉,她从未听说过这件事。
陈默推了推眼镜,语气公式化:“周先生当年从时家亲属手中受让了部分股份,持股比例为12%,属于公司第三大股东。如今他有意转让,优先向时小姐您报价,若您无意收购,他将转让给第三方投资机构。”
顾言泽敏锐地捕捉到关键:“第三方投资机构?哪家机构?”
“抱歉,这属于商业机密,在达成初步意向前不便透露。”陈默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周先生给您的期限是三天,三天后若没有答复,他将启动与第三方的谈判。”他放下股权转让意向书,起身道,“我的任务已经完成,告辞。”
陈默走后,时念拿起意向书,指尖冰凉:“他这是在逼我?如果股份落入第三方手中,周明很可能通过操控股东,进一步干涉公司运营,甚至销毁更多证据。”
“不止如此。”顾言泽眼神凝重,“他突然提出转让股份,更像是一种试探,或者……是在转移注意力。他知道我们在查他,故意用股权纠纷牵扯我们的精力,同时为他和时砚的下一步行动争取时间。”他掏出手机,拨通了李默的电话,“立刻查陈默背后的律所,还有近期与周明有接触的投资机构,重点查资金来源是否与那个海外账户有关。”
挂了电话,顾言泽看着时念略显疲惫的脸,柔声道:“先休息一下,我们去楼下咖啡厅坐会儿。”
两人刚走出档案室,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几个身着黑衣的男人快步走过,神色匆匆。行政部经理慌慌张张地跑过来:“顾先生,时小姐,不好了,公司服务器被黑客攻击,部分旧档案数据正在被窃取!技术部正在紧急拦截,但对方技术很强,已经泄露了一部分十年前的财务数据!”
时念心头一沉:“是周明干的!他知道我们在查旧档案,故意用黑客攻击来销毁证据,或者偷走对他有利的信息!”
顾言泽立刻拉着时念往技术部跑:“快,去看看泄露的是哪些数据!”
技术部里一片忙乱,电脑屏幕上满是滚动的代码,技术员们手指翻飞,额头上渗着冷汗。“顾先生,对方的攻击目标很明确,就是十年前林正项目和车祸前后的相关数据!”技术主管焦急地汇报,“我们已经拦截了大部分,但有一份当年的高层会议录音,已经被对方下载了!”
“会议录音里有什么?”时念急切地问。
“录音是车祸发生前一周的高层会议,内容涉及公司未来战略布局,还有……关于周明提出的海外投资计划,当时时董(时念父亲)提出了反对,两人在会上发生了争执。”技术主管调出会议纪要,“这份录音如果被周明利用,很可能会被篡改,伪造你父亲打压异己、导致公司投资失利的假象,进而影响公司股价,甚至动摇你的继承人地位。”
顾言泽脸色铁青:“立刻联系网络安全部门,追踪黑客的IP地址,同时备份所有相关数据,防止对方二次攻击。”他转向时念,语气严肃,“周明的动作越来越快了,他不仅想销毁证据,还想彻底搞垮时氏,让你无依无靠。我们必须加快速度,在他下一步行动前找到他的落脚点。”
时念深吸一口气,点头道:“我知道。对了,当年父亲反对的海外投资计划,会不会和那个神秘的海外账户有关?”
“很有可能。”顾言泽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周明当年力推海外投资,或许就是为了转移公司资产,那个空壳公司,说不定就是他当年投资计划的产物。我们现在就去查当年的海外投资项目档案,说不定能找到他的资金转移路径。”
两人再次返回档案室,刚走到门口,时念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她犹豫了一下,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时砚嘶哑而疯狂的声音:“念念,想救顾言泽的命,就独自一人来城郊的废弃码头,晚上八点,不准带任何人,否则,我就让他为当年你父母的‘罪行’付出代价!”
电话被猛地挂断,听筒里只剩下忙音。时念的脸色瞬间惨白,握着手机的手不住颤抖:“顾言泽,时砚……时砚要我单独去废弃码头,否则就对我们不利。”
顾言泽一把将她拉入怀中,眼神锐利如刀:“他在设局,周明想利用你引我入局,或者直接对你下手。你不能去。”
“可他知道我们在查什么,如果我们不去,他会不会狗急跳墙,销毁所有证据?甚至……伤害更多人?”时念的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透着坚定,“我必须去,这是我们找到周明的最好机会。”
顾言泽看着她眼底的决绝,知道她已经做好了决定。他轻轻擦拭掉她眼角的泪水,语气郑重:“好,我们一起去。但必须做好万全准备,张警官那边会安排警力埋伏,李默负责技术追踪,我们表面上按时砚的要求来,实际上将计就计,引周明现身。”
夕阳西下,城市的轮廓被染成橘红色。城郊的废弃码头在暮色中显得格外荒凉,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沉闷的声响。时念按照约定,独自一人踏上码头的木板路,高跟鞋踩在腐朽的木板上,发出吱呀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远处的集装箱阴影里,时砚攥着手机,死死盯着时念的身影,眼底翻涌着偏执的爱意与恨意。周明站在他身边,嘴角噙着阴狠的笑,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等顾言泽来了,就让他们一起为你父母的死,为林正的冤屈,陪葬。”
时砚转头看向周明,眼神里带着一丝疑虑:“你真的能让念念回到我身边?”
“当然。”周明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诱哄,“只要顾言泽死了,时氏垮了,她就只能依赖你。到时候,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而此刻,码头附近的隐蔽处,顾言泽正通过望远镜观察着里面的动静,张警官带着警员埋伏在四周,李默的技术团队已经锁定了周明的位置信号。
“张警官,等会儿我先进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你们伺机行动,务必保证时念的安全。”顾言泽低声吩咐,指尖握住了藏在腰间的防身武器。
暮色渐浓,海风愈发凛冽。时念走到码头中央,停下脚步,高声喊道:“时砚,我来了,你出来!”
集装箱的门被推开,时砚和周明走了出来,周明的手里,还拿着一把黑洞洞的手枪,对准了时念。
“念念,你果然来了。”时砚的声音带着病态的兴奋,“只要顾言泽死了,我们就能回到以前了。”
“周明,你以为你能得逞吗?”时念直视着周明,语气冰冷,“你陷害林正,策划车祸,挪用公司资产,所有的证据我们都已经掌握,你逃不掉的。”
周明嗤笑一声,眼神阴鸷:“证据?等你们死了,证据就会永远消失。顾言泽呢?他没跟你一起来?”
就在这时,顾言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在这里。”他缓步走出阴影,目光落在周明手中的枪上,“周明,放下武器,束手就擒吧。”
周明脸色一变,随即冷笑:“顾言泽,你果然来了。正好,省得我再找你。”他猛地将枪指向顾言泽,“今天,你们两个都得死在这里!”
“砰!”枪声响起,却没有打中顾言泽。埋伏在四周的警员立刻冲了出来,高喊着“不许动”。周明脸色骤变,拉过时砚挡在身前,手里的枪死死抵住时砚的太阳穴:“都不许过来!否则我杀了他!”
时砚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周明:“周叔,你……你骗我?”
“骗你又怎么样?”周明的眼神冰冷刺骨,“从一开始,你就只是我的棋子。现在,让你的‘念念’看看,你有多没用。”
时念看着被挟持的时砚,心头一紧。顾言泽示意警员停下,缓步上前:“周明,你抓着他没用,放开他,我跟你走。”
“顾先生!”张警官急忙喊道。
顾言泽抬手阻止,眼神坚定地看着周明:“你想要的是我,是时氏,我跟你走,放了时砚和时念。”
周明眼中闪过一丝犹豫,随即阴笑道:“好,算你有种。让时念先离开,你跟我走,否则,我现在就杀了时砚。”
时念摇摇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不走,我要和你一起。”
“听话,先出去。”顾言泽看着她,语气温柔却不容置疑,“相信我,我会没事的。”他转头看向周明,“放她走,我跟你走。”
周明思索片刻,点头道:“可以。时念,你现在立刻离开码头,不准回头,否则我就开枪。”
时念一步三回头地看着顾言泽,泪水终于滑落。在警员的护送下,她慢慢走出码头,心里却像被掏空了一样。她知道,顾言泽这一去,必定凶险万分,而周明的阴谋,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狠毒。
码头中央,周明用枪抵着顾言泽的后背,推着他走向停在岸边的快艇:“走,上船。只要到了公海,谁也奈何不了我。”
顾言泽顺从地往前走,眼神却在暗中观察四周,寻找反击的机会。他知道,李默的技术团队正在追踪快艇的信号,张警官也会立刻安排船只接应,这场较量,还远远没有结束。
快艇驶离码头,消失在茫茫夜色中。时念站在岸边,望着漆黑的海面,泪水模糊了视线。她攥紧拳头,心里默念着顾言泽的名字,暗暗发誓: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她都要找到他,揭穿周明的所有阴谋,为父母报仇,也为所有被卷入这场仇恨的人,讨回公道。
而此刻的快艇上,周明看着远处的海岸线,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他以为自己掌控了全局,却不知,一张更大的网,正在他身后悄然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