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的灯光惨白刺眼,被按在铁椅上的男人嘴角挂着血沫,眼神却透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笃定。“你们以为抓了我,拿到两个破U盘就赢了?”他突然狂笑起来,铁链在挣扎中发出刺耳的碰撞声,“‘幽影’从不会放弃猎物,今晚,就是你们的死期!”
顾言泽指尖叩击着桌面,眸色沉得像深不见底的寒潭:“‘幽影’是什么组织?你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男人猛地抬起头,眼底闪过一抹猩红:“等你们下了地狱,自然会知道!”话音未落,他突然剧烈抽搐起来,嘴角溢出黑色的血沫,瞳孔迅速涣散——竟是藏了毒囊在牙齿里,当场自尽。
“不好!”顾言泽心头一凛,瞬间按下通讯器,“李默,立刻加强公寓和码头的安保,通知技术部马上转移U盘,‘幽影’要动手了!”
通讯器那头刚传来一声“收到”,审讯室的灯光突然集体熄灭。应急灯亮起的瞬间,玻璃窗外传来刺耳的刹车声,紧接着是密集的枪声穿透墙壁,子弹擦着顾言泽的耳边飞过,打在铁椅上迸出火星。
“走!”顾言泽一把拽起刚从隔壁休息室赶来的时念,将她按在墙角,顺手抄起桌上的金属文件夹挡在身前,“时砚、林晚,跟紧我!”
时砚扶着林晚,脸色发白却依旧握紧了墙角的消防斧。走廊里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显然驻守的警员已经遭到突袭。顾言泽凭借应急灯的微光,看清冲进来的是一群身着黑色战术服、戴着面罩的人,他们动作迅捷,出手狠辣,枪口都装了消音器,只发出沉闷的噗噗声。
“左边三个!”顾言泽低喝一声,将金属文件夹掷出,精准砸中最前面一人的手腕,同时拉着时念侧身翻滚,避开扫射而来的子弹。时砚趁机挥斧砍向另一人的小腿,对方惨叫一声倒地,林晚捡起地上的警棍,狠狠砸在他的后脑。
四人且战且退,刚冲出审讯楼,就见外面已是一片火海。几辆黑色越野车横在路口,车灯直射过来,晃得人睁不开眼。顾言泽护着三人躲到一辆警车后面,子弹打在车身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火星四溅。
“他们的目标是U盘!”时念紧紧攥着口袋里的U盘,掌心全是冷汗,“我们现在怎么办?”
“往江边跑!”顾言泽目光扫过四周,瞥见码头方向停着一艘巡逻艇,“李默的人应该在那边接应!”
他拉着时念,时砚扶着林晚,四人在枪林弹雨中穿梭。身后的追兵紧咬不放,子弹像雨点般落在他们周围,地面被打得尘土飞扬。林晚突然脚下一滑,摔倒在地,一颗子弹擦着她的肩膀飞过,带出一片血花。
“林晚!”时念回头想去拉她,却被顾言泽死死按住:“不能停!”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时砚突然转身,将消防斧掷向追兵,精准命中一人的面罩,趁对方倒地的间隙,一把将林晚拽起来:“走!”
四人终于冲到江边,巡逻艇的灯光就在前方。但追兵也已逼近,为首的面罩人举起一把重型狙击枪,瞄准了时念——她口袋里的U盘是他们的终极目标。
“小心!”顾言泽猛地将时念扑倒在沙滩上,子弹擦着他的后背飞过,打在江水里溅起巨大的水花。他翻身将时念护在身下,自己的手臂却被流弹擦伤,鲜血瞬间浸透了衣袖。
“顾言泽!”时念眼眶泛红,想要起身却被他按住。
“上船!”顾言泽低吼一声,推着时念往巡逻艇跑。李默已经带着几名警员在船上接应,看到他们冲过来,立刻伸手将人拉上船,同时下令:“开船!快!”
巡逻艇刚驶离岸边,就被追兵的快艇盯上。对方的快艇速度极快,上面架着机关枪,疯狂向他们扫射。船身被打得千疮百孔,江水顺着弹孔涌入船舱。
“反击!”李默大喊一声,警员们纷纷举枪还击。时念蹲在船舱里,看着顾言泽和时砚并肩站在船舷边,一次次避开子弹,精准射击。林晚则用布条帮顾言泽包扎手臂,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
突然,一艘快艇猛地加速,朝着巡逻艇撞来。顾言泽眼疾手快,拉着时念跳到旁边的备用小艇上,时砚和林晚也紧随其后。就在他们跳离的瞬间,巡逻艇被撞成碎片,爆炸声震耳欲聋,火光冲天,照亮了整片江面。
备用小艇体积小,速度快,却没有任何防护。追兵的快艇依旧紧追不舍,机关枪的子弹在水面上划出一道道白色的轨迹。顾言泽握着方向盘,眼神锐利如鹰,不断变换方向躲避追击。
“他们人太多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时砚一边射击一边大喊,他的手臂也中了一枪,鲜血顺着指尖滴落。
顾言泽目光扫过江面,突然看到不远处有一座废弃的跨海大桥,桥洞下漆黑一片:“往桥洞那边开!”
小艇猛地转向,冲进桥洞。黑暗瞬间吞噬了他们,追兵的射击暂时停了下来。顾言泽熄灭引擎,小艇在水面上缓缓漂浮,只能听到四人急促的呼吸声和江水流动的声音。
“他们应该还在外面守着。”林晚压低声音,气息不稳,“我们怎么办?”
顾言泽刚要开口,突然听到桥洞上方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他立刻示意众人噤声,借着远处的火光,看到几个黑影正沿着桥边的栏杆攀爬下来,显然是“幽影”的人想要包抄。
“准备战斗。”顾言泽握紧了腰间的手枪,时念也掏出了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时砚和林晚则捡起了船上的船桨。
黑影越来越近,为首的人突然打开手电筒,强光直射过来。顾言泽趁机开枪,击中一人的膝盖,对方惨叫着坠入江中。其余人立刻开火,子弹在桥洞内反弹,发出刺耳的回声。
时念躲在船尾,突然看到一个黑影悄悄绕到顾言泽身后,举起了匕首。她想也没想,猛地扑过去,用水果刀狠狠刺向对方的后背。黑影吃痛,转身一拳打在时念的脸上,她踉跄着后退,嘴角流出鲜血。
“时念!”顾言泽回头,眼中闪过一丝猩红,转身一脚将黑影踹入江中,手枪连续射击,将剩下的几人全部击落。
就在这时,桥洞外传来了警笛声,越来越近。李默的支援终于到了。追兵见状,不敢再恋战,纷纷驾驶快艇撤离。
四人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小艇上。时念的脸颊红肿,嘴角淌血,却依旧紧紧攥着口袋里的U盘。顾言泽伸手抚摸她的脸颊,动作轻柔,眼神却带着后怕:“还好吗?”
时念点了点头,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我们……安全了?”
“暂时安全了。”顾言泽叹了口气,目光望向江面尽头的黑暗,“但‘幽影’不会善罢甘休。刚才那个自尽的男人说,‘玉衡’只是他们计划的一部分,这意味着,还有更大的危险在等着我们。”
时砚捂着受伤的手臂,沉声道:“不管他们是什么来头,我们都不会退缩。爸爸和林正先生用生命守护的东西,我们一定会守住。”
林晚看着三人,眼神坚定:“我也会和你们一起。这一次,我不会再逃避。”
警笛声越来越近,照亮了江面。小艇缓缓驶出桥洞,迎接他们的是闪烁的警灯和救援人员。但时念知道,这只是一场暂时的胜利。“幽影”的阴影如同暗夜中的猎捕者,已经盯上了他们,而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她握紧顾言泽的手,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心中的恐惧渐渐消散。无论未来有多么危险,只要他们并肩作战,就一定能冲破黑暗,找到真相,守护好他们所珍视的一切。
夜色深沉,江风呼啸,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