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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办公室在十六楼，朝南，一整面落地窗。阳光照进来，地板明晃晃的。
人事总监带着两个人进来。
“宋总，这是给您配的秘书，刘薇。这是助理，左航。”
刘薇三十出头，干练的短发，笑容恰到好处。
“宋总好，我叫刘薇，以后请多指教。”
左航站在后面，白衬衫，黑西裤，穿得规矩，但袖口随意挽着，露出一截手腕。
看着很年轻，可能大学刚毕业，头发剃得短，五官清晰，但眼神里有种没被磨过的光亮，那种只有没真正摔过跤的人才有的光亮。
左航“宋总好。”
他点头，声音清朗。
宋星然回了礼，目光在左航脸上多停了一秒。不是因为他出众，虽然他确实长得不错，而是因为他的站姿。太放松了，放松到不像个新人。
下午，刘薇送文件进来。
刘薇“宋总，这是项目报告。”
宋星然“嗯，放那儿吧。”
宋星然“先别走，我有事要问你。”
刘薇“嗯。”
宋星然“那个左航是什么人？实习生？”
刘薇“左航是总部左董的小儿子，来历练的。人事特意交代，不用特别照顾，但也别让他太难堪。”
宋星然正在签字的笔尖顿了一下。
宋星然“我知道了。”
她继续签文件。笔尖划过纸张，沙沙作响。
窗外，广州的天空是一种模糊的灰蓝色，云压得很低。雨季还没完全过去。
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她瞥了一眼，是朱志鑫发来的晚餐照片：一碗汤面，上面卧着荷包蛋。
【简单吃点。】他说
宋星然看着那碗面，突然想起家里的餐桌。木质，宽大，朱志鑫总是坐在她对面，吃饭时会把她爱吃的菜推到她这边。
她拿起手机，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又删。
最终她放下手机，对刘薇说。
宋星然“帮我订个位置，今晚请团队吃饭，庆祝季度目标达成。所有人都要到。”
刘薇“包括左助理吗？”
宋星然“包括。”
宋星然“既然是来历练的，就从应酬开始吧。”
左航的乖超出了宋星然的预期，她本来是想借机磋磨这个富二代，让他打退堂鼓回家享受生活，她宋星然生平最讨厌的就是拼爹拼上来的，她得罪不起上司，只能让他知难而退。
可左航不像那些来镀金的二代，不迟到、不早退、不挑活。宋星然让他整理报表，他能在会议室待到凌晨，第二天准时把装订整齐的文件放在她桌上。
第三天下午，左航敲开她办公室的门。～
左航“宋总，我看了排班表，公司给您配的司机老陈下周开始休年假，有半个月。”
宋星然“人事那边会安排临时代班。”
左航“不用麻烦。”
左航“我有驾照，车我也会开。这段时间我来接送您吧。”
宋星然打量他。年轻男孩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了浅浅的阴影。他眼神很专注，专注得几乎有些过分。
宋星然“你助理的工作已经不少了。”
左航“不冲突。您上下班的时间我正好有空，而且我住得离您公寓不远，顺路。”
宋星然往后靠了靠椅背。
宋星然“左航，你是来学习的，不是来给我当司机的。”
左航“接送你也是学习。路上可以听您聊聊工作思路，比看文件学得快。”
理由无可挑剔，姿态也放得足够低。宋星然沉默了几秒。
左航“我已经和上面申请过了，只要你同意就行。”
宋星然“先斩后奏？”
宋星然“车钥匙在前台，找刘薇拿。早上八点，别迟到。”
左航“是，宋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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