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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左航回了趟老宅。
宅子在白云山边，车要盘半小时山道才能到。铁门自动滑开，车道两侧的香樟树投下厚重的影子。
晚餐时，长桌上只坐了四个人。父母，大哥张极，和他。
母亲舀了碗汤给他。
配角“最近在公司怎么样？”
左航“挺好，在学东西。”
配角“能学到就好。你爸的意思，让你在下面磨两年，再回总部。”
配角“不过，儿子。”
配角“你为什么要去给那个宋总当司机啊？那又不是你的活儿，你干好你自己的就行。”
配角.“开车怎么了？就是要从最底层做起。左航，别搞特殊。”
配角.“想当年我也是给人拉过水泥的。”
左航“嗯”了一声，用筷子拨着碗里的饭粒。
配角“小航，你哥哥的事定了。”
左航抬头。张极坐在对面，神色平静，像在听别人的事。
配角.“下个月和赵家女儿订婚。”
配角.“你到时候空出时间。”
左航“好。”
饭桌又静下来。只有汤勺碰碗的轻响。
母亲看看张极，又看看左航，笑了笑。
配角“一转眼，你们都这么大了。小航，你呢？有喜欢的女生吗？”
左航筷子顿住。
左航“没有。”
他说，然后往嘴里塞了一大口饭。
饭后，母亲坐在客厅吃荔枝看电视，两兄弟在天台抽烟。
山下是广州的夜景，灯海铺到天际线，被晚霞染成暗红。
张极吐出一口烟。
张极“谈恋爱了？”
#左航“没。”
张极“还想骗我。”
张极“饭桌上，妈问你的时候，你耳朵都红了。”
左航不吭声，狠狠抽了口烟。
张极“余家那个小女儿？上次酒会她一直看你。”
#左航“不是她。”
张极“那是谁？”
左航沉默了很久。烟在指间烧出长长一截灰。
#左航“宋星然。”
张极没说话。风吹过来，烟灰簌簌落下。
张极“分公司新调来那个总监？”
张极这才想到饭桌上父亲夸了几次的女人。
张极“三十多了吧？结婚了。”
#左航“我知道。”
张极“知道你还——”
#左航“我就是知道。”
左航打断他，声音有点急，又压下去。
#左航“我就是知道。”
张极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忽然笑了。
张极“前几天我还和蒋文打赌。”
张极“他说你这么多年不谈恋爱，要么是gay，要么就喜欢年纪大的。看来他说对了。”
#左航“蒋文懂个屁。”
张极“但他猜对了。”
张极把烟摁灭。
张极“左航，玩可以，别动真心。她那种女人，你玩不起。”
#左航“我没玩。”
张极“那你是什么？真想跟她结婚？”
张极笑了，笑声里有点凉。
张极“爸能同意？她能离婚？左航，你二十一，不是十二，别天真。”
左航不说话了。他盯着山下的灯海，那些光点连成一片，模糊成晃动的虚影。
#左航“她不一样。”
张极“哪里不一样？”
#左航“她看我时，眼里没有‘左家小儿子’这个标签。只有我。”
张极没接话。他重新点了支烟，火光照亮他半张脸。二十五岁，已经是集团最年轻的副总裁，眼神里有种过早的沉稳。
张极“你知道大哥的婚事怎么定的吗？”
左航看向他。
张极“赵家能给我们三个港口。”
张极“爸需要那些港口。我需要赵家在政界的人脉。很公平的交易。”
#左航“你不喜欢她？”
张极“见了几次，人不错。”
张极“喜欢不喜欢，不重要。”
天台又静下来。远处有车声，很轻，被风吹散了。
张极“左航，家里给你自由，是因为有你哥在前面扛着。但自由有底线，别碰不该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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