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老吴带着各船管事逐一排查,最后在厨房角落找到一个油纸包,里面是些褐色粉末。
“这是巴豆粉混了断肠草。”船医验后变色,“量虽不大,但足以让人虚脱数日。”
甲板上气氛顿时紧张。
“查!必须查出来是谁!”李家公子厉声道。
程定川默默观察。中毒的三人中,有两人是选拔中表现优异的,另一人则是个耿直汉子,昨日曾公开质疑选拔不公。
下毒者的目标很明确。
“昨夜谁值夜?”老吴沉声问。
几个船工站出来。老赵也在其中,低着头,不敢看人。
“老赵,你昨夜可看见可疑之人?”老吴盯着他。
“没、没有……”老赵声音发颤,“我子时交班后就睡了……”
程定川忽然开口:“吴伯,晚辈昨夜子时起夜,看见赵叔在厨房附近。”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
老赵脸色惨白:“你、你胡说!”
“晚辈是否胡说,一查便知。”程定川平静道,“赵叔右袖口内侧,应当还沾着些褐色粉末。那油纸包边缘粗糙,徒手取药难免沾上。”
老吴一个眼色,两个船工上前按住老赵。翻开右袖,果然有细微粉末。
“不是我!是有人逼我!”老赵瘫倒在地,涕泪横流,“他们说……说只要我办成这事,就给我儿子在陆家谋个差事……我不知道那是毒药,他们只说让人拉肚子……”
“他们是谁?”老吴厉声问。
老赵却忽然捂住喉咙,眼睛瞪大,嘴角溢出白沫,抽搐几下便不动了。
船医上前探鼻息,摇头:“死了。齿间藏了毒。”
甲板上死一般寂静。
出航第二日,便出了人命。
老赵的尸体被白布盖住,抬到底舱。
参选者们聚在主舱,人人面色凝重。海上死人是大忌,更何况是这种不明不白的毒杀。
“必须立刻返航!”陈家公子拍案而起,“船上藏着杀人凶手,谁知道下一个是谁!”
“返航?”老吴冷笑,“陈公子,选拔才开始第二日,因一人之死就全盘放弃,陆家没这样的规矩。”
“可人命关天!”
“海上的人命,从来就轻贱。”老吴环视众人,“老赵是内鬼,死不足惜。诸位若是怕,现在就可以乘舢板离船——当然,离船即弃权。”
没人敢接话。
舢板在茫茫大海上,与送死无异。
程定川坐在角落,缓缓开口:“吴伯,赵叔说有人逼他。能在陆家船队安插人手,逼人下毒后灭口,这背后之人所图不小。若只是为干扰选拔,不必下此毒手。”
老吴看向他:“说下去。”
“晚辈推测,下毒只是第一步。”程定川站起身,“选拔共五日,这才第二日。若真有人想让我们全军覆没,后面必有更狠的手段。”
舱内气氛更加压抑。
“那依你之见,该如何?”李家公子问。
“第一,清查全船,确保饮食水源安全。第二,重新编组,每两人一组,互相监督。第三,”程定川顿了顿,“与其坐以待毙,搞得人心惶惶,不如来一招引蛇出洞。”
老吴眼中精光一闪:“怎么引?”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