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春珂一巴掌扇在露种脸上。“你算个什么东西,大娘子既然仁厚,那绑我奴仆一定是你们这些刁奴私自做主。一群混账东西,偏偏欺负我这个姨娘。”春珂孕期本就思虑过度,昨晚又哭又闹,还没留住人,本来就有火气。仗着梁晗疼她,特意来找事,给露种没脸。她可是大房的亲戚,就算是妾,也是贵妾。
梁晗没想到平日里温柔似水的春珂会这么果断出手,吓了一跳。春珂仗着自己肚子里有孩子,没少给下人找事。现在还欺负到大娘子头上,简直是要蹬鼻子上脸。
墨兰带着吴大娘子给的嬷嬷回来,一眼就看到春珂捏着粉色手帕,矫揉造作擦眼泪。露种捂着脸,眼眶里蓄满了泪,梁晗不知所措。
“娘子。”看到墨兰回来,梁晗赶紧献殷勤。“六郎,露种是我都陪嫁丫头,有什么错也得我这个大娘子来责罚,况且打人不打脸,这丫头犯了什么错,六郎值当生这么大气。”梁晗陪着笑脸,一言不发。春珂倒是规规矩矩行礼了,可是满屋没有人理会她。
“大娘子……”墨兰一个眼神杀过去,春珂也就闭嘴了。“到底是小门小户出来的,不懂规矩。主母与主君说话,有你个通房什么事?”张嬷嬷是吴大娘子身边的老人,平常也是知道这个春珂的,一个会爬床的狐媚子。
春珂还想说话,墨兰没给她机会。“露种,官人不好说壶,那就你来说,把事情明明白白说清楚。张嬷嬷是母亲的人,自然会秉公处理。”
“是,大娘子。”露种把春珂如何哭哭啼啼,恼羞成怒打她的事本本分分说明白。墨兰本就在大房那受了气,现在总算是能明目张胆撒气了。“露种句句在理,春姑娘有什么不服的,好歹是来做客的,怎么能对主家的仆人大打出手,不会是仗着大嫂故意的吧。”
春珂一张俏脸气的发白,指甲陷在肉里。“这些刁奴仗着大娘子的势,给我房里的小丫头绑起来,实在是不像话,妾身是为了大娘子名声考虑,才出此下策。”
墨兰根本不信,把她晾在一边,端起一杯茶,轻轻抿了一口。张嬷嬷见缝插针,“妾身?春姑娘一来没给大娘子敬过茶,二来在新婚夜纵容奴仆喧闹,简直是无法无天。大娘子还没点头,春姑娘顶多算是通房。往后回大娘子的话,可要思虑再三,不能失了体统。不然下人出去嚼舌根,只会说大房的亲戚都是些不识礼数的粗鄙之人,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墨兰摸了一下头上的蝴蝶簪子,笑盈盈开口“张嬷嬷不愧是母亲房里的人,三言两语就说清楚了其中利害,你既然是六郎房里人。平日里端庄些,别动不动哭哭啼啼,平白招惹晦气。况且你肚子里还是六郎的孩子,好好生下来,认了我这个母亲,我自然会让你名正言顺当个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