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试定在一月底。

前一天复习的有点晚，软软一早上都萎靡不振的。

丁程鑫插上吸管，把牛奶放到她手边。

软软拿过，闭着眼睛喝，脑袋一点一点。

丁程鑫看着牛奶盒，有点怀疑她到底喝下去没有。

他戳戳她的额头，“怎么困成这样，昨晚什么时候睡的？”

软软眼睛睁开一条缝，无精打彩的看着丁程鑫，“一点。”

“一点？”丁程鑫皱眉，“我不是十一点就叫你睡了吗。”

软软耷拉着眼皮，左手撑着脑袋，右手捏着吸管上下拉扯，发出呲呲声。

“我不是想多复习会儿吗”，她打了个哈欠，“谁知道看的太上头，忘了时间。”

丁程鑫......

“那也不能不顾身体，你这样等会怎么考试。”

软软揉揉眼睛，双手作枕趴在桌子上，“不是九点才考试吗，还有两个小时呢，等我睡会。”

很快，她进入了梦乡，还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丁程鑫拿她没办法，他脱下校服，盖在她身上。教室里开着空调，丁程鑫只着毛衣也不觉得冷。

八点半，软软被丁程鑫叫醒。

软软揉揉惺忪睡眼，捂着嘴打哈欠，“几点了？”

丁程鑫递给她一张湿纸巾，“八点半了，还困不困？”

软软哈欠连天，眼角淌出泪水，“还好，清醒了不少。”

“喏，风油精。”丁程鑫掏出一个绿油油的瓶子放在桌上。

软软打开，鼻子凑近闻了闻，“还挺好闻的。”

倒了一些在食指上，然后缓缓在太阳穴上推开。

任涛跟谢和最先被风油精荼毒。

谢和一把扯下头上的衣服，不停耸动鼻子。

“卧槽！什么味儿。”

“好难闻。”

“好像是风油精。”

“谁，谁特么在涂风油精。”

“我靠。”

风油精味儿被空调吹出来的暖风带到了教室的各个角落，引起了大家的抱怨。

软软有些不好意思，她赶紧盖上盖子，把风油精扔到了丁程鑫桌子里，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面色淡然的收拾考试用具。丁程鑫快要被她这副小模样可爱死了，怎么那么惹人喜欢。

......

三天的考试结束。

一周后，去学校领通知书。

然后高一高二正式迎来寒假，苦逼的高三毕业班要补课到腊月二十五。

虽然是冬天，但学校里的树木依旧青翠。

徐丽丽挽着软软的手走在路上，迎面碰上了许悦和文若芳。

文若芳自从被谢和教训了以后，现在见着软软就像老鼠见着猫。她低着头，往许悦身后站。

许悦可不怕软软，她趾高气扬的哼了一声，从软软旁边经过时还撞了她一下。

“诶。”徐丽丽出声。

软软握住她的手，“没事，走吧。”

“你就这么让她走了？”

“那不然怎么办？打一架吗？”

徐丽丽被噎住，她有点生气，自己明明是好意嘛。

软软捏捏她鼓起来的脸蛋，“好啦，别生气，等会请你喝奶茶。”

“要大杯的。”

“行，超大杯都行。”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大家都望着门外，翘首以盼。

软软坐后面，她从后门进去。

“软姐”，任涛转过来，“你这次考的怎么样？”

谢和往软软桌上放了盒牛奶，“这还用问吗，肯定第一啊。”

软软握着牛奶，没喝。

“来了，来了。”吴达从门外跑进来。

大家都激动起来。

各科课代表抱着答题卡跟在李波身后。

李波站到讲台上，打开白板，投映成绩单。

他今天穿了一件大红色棉袄，加上他又长得胖，看上去跟个福娃娃似的。

福娃娃·波红光满面，春风得意，他清了清嗓子，“这次考试年级前十名，咱们班占了八人。”

众人纷纷鼓掌欢呼。

李波敲了敲讲台，“当然，这是正常水平。大家切不可骄傲自满。”

软软瞥了一眼成绩单，看见自己的名字挂在第一个也就没管了。

丁程鑫去了厕所还没回来，她拿过他的答题卡。

“嗯，这道题居然做错了？”软软蹙眉，她揉了揉眼睛，凑近再看了一遍。不应该啊，这题是卷子上的原题啊，他怎么会做错呢。

软软抬头又看了一次成绩单。

丁程鑫679分，比自己低了6分。

她仔细对比两人的单科成绩。

每一科都相近，偏偏数学比自己低了12分。

可是数学是自己最差的一门，是丁程鑫最好的一门。

她想起上次考试结束后，丁程鑫说的那句话。

你很厉害，我甘拜下风。

软软掏出手机，在班级群里翻找上次考试的成绩单。

果然不出她所料。

丁程鑫的数学比她低了15分。

什么甘拜下风，故意让着自己还甘拜下风。

李波还在台上说着什么，但软软已经没有心思再听。

她现在只想抓着丁程鑫狠狠揍他一顿。

昨晚上渝芳做了几道川菜，丁程鑫吃了后肚子疼得不行，一早上跑了好几次厕所。

“呼。”他呼出长长一口气，扶着墙壁站起来。

蹲的太久，双腿发麻，已经快失去知觉。他捶了捶双腿，洗手后，捂着还有点烧灼的胃出了厕所。

一进门就看见盯着桌面出神的软软。

“发什么呆。”丁程鑫坐下敲敲她的脑袋。

软软将答题卡拍到他面前，指着那道题，“这题是原题，你怎么会做错？”

“原题吗？”丁程鑫故作镇定，“我没有印象。”

软软哼了一声，“就算没有印象，这题又不难，你还能做错？”

“那啥，这题不简单啊”，他拿过谢和的答题卡，“你看，他就没做对。”

软软翻了个白眼，“他那成绩能跟你比，他次次都倒数好吧。”

谢和愤愤不平，“我靠，软软，我这次可不是倒数了。”

软软不耐挥手，“这事跟你没关系，你转过去。”

谢和拿过答题卡却没有转过去，他幸灾乐祸的看着丁程鑫。

小样儿，要倒霉了吧。

软软努力平复呼吸，“你这样做，我一点儿都不高兴，更谈不上感动。我不需要你故意让着我，你这样我是没办法进步的。难道高考的时候也要让吗？”

丁程鑫腹诽，让，怎么不让，让一辈子也行啊，关键你得给我这个机会。

“下次，你不要再让着我了。”

丁程鑫忙不迭点头。

谢和啧啧作声，“看看，这就叫学霸。不仅能考高分，还能控分。实在是佩服佩服。”

软软平复的情绪被谢和一句话撩起了波澜，她转过去，不再理会丁程鑫。

挑拨离间的目的达成，谢和乐滋滋的转过去了。

丁程鑫摸摸鼻子，有些不知所措。他低着头，呐呐道，“对不起。”

他的声音委委屈屈，软软听着心里也不好受。

说到底，他这样做还是因为自己。

诶，这叫什么事儿。

软软偷偷瞅了他一眼。

脑袋低垂，黑短发长长了些，像一只犯了错正等待着主人处理的大型哈士奇，惶惶不安却又可可爱爱。

软软心里的怒气奇迹般消散了一些，“诶，我没生气。”

哈士奇·鑫猛然抬起头来，漆黑的眼睛亮亮的，不敢置信似的开口，“真的？”

软软乐了，她竭力控制上扬的嘴角，郑重点头，“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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