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怎么样？”
苏昌河看那个被他踹飞出去的人昏死过去，又转头看向慕纸鸢，随口问了句，语气听不出情绪。
可慕纸鸢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垂着脸，嘴唇哆嗦着，也听不清苏昌河刚才问她的问题，只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差点就死了……】
苏昌河见状，便知她是被吓傻了，反手拔下墙面上的寸指剑。
余光扫向院外，
余下三人见势不妙，哪里还敢恋战。
不约而同转身便狼狈逃窜，转眼没了踪影。
屋内彻底静了下来。
慕纸鸢咬死了唇瓣，唇色发白，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她腿一软，直直跪在了冰冷的地上，膝盖磕在青砖上，让眼眶的泪砸得更猛。
苏昌河回头见她这副模样，眉梢微挑，语气带着惯有的嘲弄：
苏昌河“这么胆小？”
换作往日，慕纸鸢纵使害怕，也定会硬着头皮回怼几句，可今日，她脑子里只有方才长剑劈来的寒光，耳边全是剑刃破风的声响。
她像入了魔一般，呆呆地跪在那里，眼泪无声滑落，浑身冰凉，连指尖都在控制不住地颤抖。
没得到慕纸鸢的回应，甚至也听不见她的心声，苏昌河不禁拧眉。
半蹲下来观察她的神色。
发现她的小脸已经被泪水打湿，可以说以泪洗面的程度。
苏昌河“没…没那么吓人吧？”
慕纸鸢“吓人…”
他好像听见了她的声音。
小的像独自呢喃。
可他确实听见了，眼前的慕纸鸢跪坐在地上，像没了生机的木偶，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可怜又弱小。
他还真没见过哭得那么惨的人。
哪怕是他之前接的杀人单里，没有哪个人要被他杀后哭得撕心裂肺，打不赢他后都是从容赴死。
苏昌河“不吓人了”
苏昌河“人都被打跑了”
苏昌河无奈叹了口气。
苏昌河“别哭了”
慕纸鸢的视线里多出一张玄色还非常素的一点图案都没有的手帕。
苏昌河“再哭下去，我屋子都要被你淹了。”
慕纸鸢“……”
慕纸鸢眨了眨眼，她好像不知道自己哭后眼睛有多红，抬眸嗔怪看了眼苏昌河。
慕纸鸢“哪有你这样安慰人的”
她肩膀哭得一抽一抽的，像是按耐不住压在胸口的气，导致她呼吸频率都有些紊乱。
猛地夺过那张手帕后，赌气地鼓着一张脸躲到旁边擦脸上的泪水。
娇矜又委屈的模样
看得苏昌河发笑不停。
苏昌河“说话就说话，”
苏昌河“怎么还撒娇啊？”
慕纸鸢“我没有！”
慕纸鸢红着鼻子反怼回去，她理智回笼后好像确实听出来自己的声音带有了点鼻音和劫后余生的颤音，让她说个话声音都是软绵绵的，含糊不清。
她眨了眨眼，看见面前的苏昌河笑得慵懒又痞坏的俊脸，耳根都红了一半。
慕纸鸢“苏昌河…谢谢你。”
【要不是他，估计刚才真要死了。】
苏昌河“知道就好。”
苏昌河捏了下慕纸鸢脸上的软肉，用了点小劲，疼得慕纸鸢心里疯狂骂他：
【苏昌河你果然没好心！】
【啊啊啊暗河的人就是坏的！她就不该夸他！】
【臭苏昌河！丑苏昌河！坏苏昌河！…唔，劲小一点嘛。】
噗嗤。
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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