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的虚空中,已无天与魔之分,只有纯粹的毁灭。
北冥焱,这位新任的“火神”,周身燃烧着极致的七情圣火,火焰呈漆黑之色,却散发着能熔化法则的高温。他对面,万屠生的“打神棒”每一次挥动,都撕裂出一道道漆黑的裂隙,那是被他力量震碎的空间本身。
“万屠生,你我今日,便做一个了断!”北冥焱的声音,如同金石摩擦,带着万载的寒意与怒火。
“凭你?”万屠生的脸上,满是轻蔑与疯狂,“当年你就是我的手下败将,如今,亦是如此!”
他不再多言,身形一动,便已跨越千丈距离,出现在北冥焱身前。打神棒带起一阵灭世之风,狠狠砸下。
北冥焱不闪不避,他举起右拳,拳上黑炎暴涨,与那巨棒硬撼在一起。
“轰!”
没有巨响,只有一瞬间的死寂。然后,一股足以将普通仙神化为齑粉的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横扫开来。雷神道霆、木神夜幽藤、水神祁淮煜以及一众仙神,拼尽全力,才勉强稳住身形。
这,才是决定三界命运的决战。
就在两人神力激荡,意志交锋的瞬间。
一道画面,不受控制地从北冥焱的眼中闪过。
那是一座漂浮在祥云之上的仙宫,仙禽飞舞,奇花遍地。四个身影,正围绕着一位仙风道骨的老者,聆听教诲。
“……为师今日,再传你们‘五行归元’之术。忘尘,你掌金,金之锐,可破万法。”老者将一枚剑形玉符,打入为首那位清冷青年的眉心。
“是,师尊。”青年,正是上一任天帝忘尘。他的眉宇间,没有如今的沉稳,多了一丝少年意气。
“北冥焱,你掌火,火之烈,可煅真心。”
“曾雪莲,你掌水,水之柔,可克刚猛。”
“万屠生,你掌土,土之厚,可载万物。”
画面一转,四人在一片山谷中练功。万屠生的拳头,虎虎生风,每一击都将一块巨石打得粉碎,他眼中,却总是闪烁着一丝难以名状的暴戾。
“屠生,你的拳太刚猛了,需留三分余地。”二师姐曾雪莲,轻声道。
“哼,师姐,对敌须尽全力,哪有留手的道理!”万屠生收拳,望向师尊云生所在的主峰,眼中满是不甘,“我就不信,我万屠生比你们任何一人弱!”
再一转,天界剧变。万屠生被指控盗取“天道本源”,在被缉拿时,他反抗拒捕,误杀了闻讯赶来的师妹玉垚。
“我没有!是她自己冲上来的!”万屠生抱着玉垚的尸体,状若疯狂。
“住口!证据确凿,你还想狡辩!”大师兄忘尘,手中长剑,指着这个最小的师弟,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哈哈哈!好一个证据确凿!”万屠生仰天大笑,眼中是无尽的怨毒与悲凉,“你们所有人都不信我!今日,我便要让这三界,为玉垚陪葬!”
他燃烧本源,强行挣脱束缚,冲入魔界,堕落成魔。
“啊!”
回忆被一声怒吼撕裂。北冥焱猛地喷出一口鲜血,他的右拳,在刚才的硬拼中,骨骼尽碎。但他的眼中,没有痛苦,只有更加冰冷的决绝。
“万屠生……原来如此……”他喃喃自语,终于明白了。堕落的根源,不是力量的诱惑,而是源于师门的不信任,源于那句“证据确凿”。他追求的,或许从来不是三界之主,而是一个公道。
而对面,万屠生似乎也从他的眼中,看到了那段他最不愿回想的过往。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和痛苦,但很快,就被更疯狂的杀意所取代。
“给我死!”
他再次举起打神棒,这一次,棒身上的无数冤魂齐声哀嚎,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正在凝聚。
北冥焱深吸一口气,他不再理会伤势,而是闭上双眼,右手虚握。
“火,燃尽虚妄。”
“金,撕裂苍穹。”
“木,滋生万物。”
“水,涤荡尘埃。”
他口中低吟,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忘尘、夜幽藤、祁淮煜,仿佛心有所感,他们同时出手,一道道纯粹的金、木、水、火之力,跨越战场,涌入北冥焱的体内。
“四行归一,诛魔!”
北冥焱睁开双眼,眼中是四色神光。他一拳轰出,不再是单纯的黑炎,而是融合了四种本源之力的、足以撼动宇宙根本的毁灭之光。
万屠生的瞳孔猛地收缩,他从这道攻击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他拼尽全力,将打神棒横在身前。
光,吞没了棒,吞没了人,也吞没了这片早已残破的虚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