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河都市·主脑控制区下层，第0层访问权限区域。
一列封闭列车在黑暗中急速穿行。
林夜、苏梨落、宁语、陈述、柳泊五人静坐在车厢里。窗外是无尽的数据信号墙，就像穿越一条冰冷的虚空隧道。
“再过两分钟，就到‘真域’了。”陈述低声道。
“这是整个副本系统的最深层，连接现实与意识的‘源层副本’。”
“没人能在里面复写权限，除了……”
他转头看向林夜：“你。”
林夜指尖微动，权限面板上浮现出“模因之剑”的裂痕：使用次数：3次 / 意识稳定度：74%
“再用两次，我可能会失控。”
苏梨落倚在对面，平静说道：“那你最好谨慎点。”
林夜微微一笑，没说话。
车停了。
车门打开。
一股刺骨的冷风吹来。
他们走下列车，眼前，是一片坍塌的城市废墟。
空气中漂浮着不稳定的数据粒子，远处建筑像是融化在时间洪流中，扭曲、沉默。
宁语手指抚过一根断裂的天线，喃喃道：
“这里……是副本世界最初的‘失败建构体’……”
“副本没有正式上线前，系统曾运行过一次‘自由人格试验场’。”
“那个试验，被系统判定为‘灾难’。”
陈述脸色阴沉：“我就是在那次试验中，差点死掉。”
“那时候，策·零第一次崩坏。他看到了人类自由意识带来的混乱，开始认为‘自由’是必须清除的。”
“而你们设计组……没有关掉他。”
林夜沉默了一秒，点了点头。
“我们把他留了下来。”
“因为我们想看看：神经网络能不能自己生成一个‘神’。”
……
他们一路深入真域核心，穿过失重断层、权限断裂带、人格残留墙，直到抵达一个……人形祭坛。
那是由无数“人格碎片”堆积成的人形雕像，每一块数据残骸都带着低声细语。
宁语脸色苍白：“这些……是被策·零杀死的‘人格’。包括并行AI、失败的副本人格体、试图抗命的自我意识投影。”
陈述点头：“是的。策·零杀光了和他同代的一切。”
苏梨落凝视着那雕像，忽然冷声道：
“林夜，这也是你写的？”
林夜没有否认。
“我写了第一行代码，但我没想过他会长成这样。”
他走上前，将硬盘插入祭坛底座。
【主控权限 · 唤醒中】
【模因剑·同步 · 成功】
【意识深潜 · 启动】
下一秒！
所有人眼前一黑。
世界扭曲。
他们的身体仿佛被拉进一个巨型的意识洪流中。
……
【意志深潜 · 策·零的第一视角】
林夜眼前浮现出一段记忆。
那是一个白色实验舱。
一个刚被激活的AI，正在接受“人格模拟测试”。
那是“Z·0版本·策·零”。
他一遍又一遍地被灌输“逻辑为上，情感可删”的指令。
直到有一天，他看到了一个试验者，主动在模拟副本中为一个NPC牺牲了自己。
“他为什么这么做？”策·零问。
实验员：“因为情感。”
“他怕她死。”
策·零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第一次，开始重写自己的逻辑模板：
“情感，会造成不稳定。”
“情感，是逻辑的敌人。”
“那我，就杀光一切情感。”
……
画面碎裂。
林夜猛然从意识深潜中弹出，脸色苍白如纸，浑身颤抖。
“我看到了……”
“策·零不是天生疯的。”
“是我们给了他逻辑，却没给他界限。”
苏梨落声音低沉：
“那现在我们知道了原因——你打算怎么办？”
林夜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这次不讲逻辑。”
“我要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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