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职的念头一直在高途心里盘旋,可每当面对沈文琅时,高途又下不了决心。
高途已经跟了这个人十年,对他的喜好,脾性了如指掌,早已变成了一种习惯。
如果辞职就意味着要改变这种习惯,十年的习惯又怎能轻易去改变,对高途来说,没有沈文琅的日子,他无法想象。
这几天,高途的胃口不太好,貌似是吃坏了东西拉肚子。
毕竟上学那会儿为了赚学费,高途曾兼职好几份工,吃饭也没个准点,胃病就是在那时候落下的。
高途提交离职前还曾幻想,沈文琅会不会挽留呢?
如果他执意挽留,自己会不会心一软就答应留下来呢?
直到沈文琅火速批准了他的离职申请,高途的心猛地一揪,原来,沈文琅从来都不需要自己,一直都是自己死皮赖脸的赖在他身边不愿离开。
沈文琅不仅火速批准了高途的离职申请,还把他调离了自己的办公室。
多么可笑,沈文琅对自己竟然厌恶到了这种地步。十年的陪伴算什么呢?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而已。他不仅以B的身份在沈文琅身边待了十年,如今还以卑劣的方式和他有了那荒唐缠绵的一晚。
是该离开了,但在离开前,高途还是想从沈文琅那儿得到一个答案。高途最后一次给沈文琅煮了白茶,问出了他想问的那个问题,也得到了自己预料中的答案。
沈文琅的话是真的。一直以来,他之所以讨厌O,是因为他从小的生活环境,他的父亲非常冷漠,而他的父亲却卑微的毫无尊严。
至少在年幼的沈文琅看来是这样的,他讨厌那个软弱,没有尊严,只会无条件服从。是时候死心了,是时候离开了,高途终于说服了自己。
当他把辞职信递到沈文琅眼前时,沈文琅是发懵的,他从来没想过陪在自己身边十年之久的高途,有一天会辞职。
沈文琅对高途的感情其实一直都很矛盾,他下意识里总是想要关心高途,见到高途,不想让高途离开。
可是潜意识里,沈文琅又不断否定自己对高途的依赖
尤其是当高途铁了心要离开时,沈文琅简直要疯了,难道还要他低声下气的求高途不要辞职吗?
沈文琅盯着镜子里那个卑微祈求高途不要离开的大傻子,脑子里浮现出父亲卑微屈服的场景。
沈文琅握紧拳头一拳砸向镜子,镜子碎裂,手背上血肉模糊。
“开什么玩笑,他沈文琅怎么能这么卑微的求高途不要离开呢!这简直太离谱了。”
沈文琅为了证明自己没那么在乎高途,在高途提出辞职后,他快速把高途调离了办公室,秉承着眼不见心不烦的原则。
然而,当高途真的不再每天出现在他面前时,沈文琅每时每刻都烦躁不安。
煮同样的白茶,只是端茶的人不是高途,沈文琅就觉得那茶无法下咽。
沈文琅疯狂的想念那个木讷,温吞,笑起来像阳光一样温暖又美好的高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