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途自己从小没有享受过多少父爱母爱,父亲好赌,母亲离家,他小小的肩膀就要肩负起照顾体弱多病的妹妹的责任。
高途小时候不理解,为什么会有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子呢,甚至还会抛弃孩子呢!
高途最讨厌那些不负责,抛弃孩子的父母。
高途总是把一切归咎于自己,沈文琅就如天上月一样遥不可及,是他不自量力,隐瞒欧买噶的身份,不顾一切的想要靠近和追逐沈文琅的脚步。若真要说错,那从一开始就是高途错了。
如果他不那么贪心,想时时刻刻见到沈文琅,想和他靠的更近一些,想留在他身边,甚至天真的想要更多。果然,人太贪心是会遭报应的。
离开沈文琅,就是他的报应吧,高途闷闷的想。
高途这几天总是做噩梦,梦里,沈文琅质问他:“高途,为什么处心积虑的接近我?究竟有什么目的?”
梦里的沈文琅板着脸,语气冰冷,一遍一遍的警告高途:“高途,你这个骗子,骗子。”
高途拼命逃跑,可是每一次都被沈文琅抓到,沈文琅冷着脸亲自押着他上手术台,高途试图挣脱却挣脱不开。
沈文琅没有表情的看着高途,冷冷的说:“高途,你这个骗子,我再也不想看到你,滚,滚的远远的。”
高途从噩梦中醒来,那种恐惧早已大过身体不适带来的痛苦。他无法面对被沈文琅戳穿的结果,也无法面对沈文琅冰冷的质问,那将是最剜心的酷刑。
惊魂未定,高明的电话打了过来,这个名义上的父亲,这个从未尽过一天责任的父亲,每一次打电话过来都是和高途要钱。
高途摇了摇头,无奈的点了接听,那边的高明气愤的吼道:“你小子最近欠抽是不是,怎么还不给老子打钱?”高明的质问如一根尖刺直戳高途的心窝,虽然从未奢望过父爱,但还是让高途的心揪了一下。
这么多年,高途拼命工作,赚的钱既要给妹妹治病,还要给赌鬼父亲,花出去的钱就像流水一样。
“你再不给老子钱,老子就去医院找小晴。”高明威胁道。高途不想再听高明的任何质问和威胁,挂断电话后,高途直接把卡拔掉,换上了新的卡,世界终于安静了。
高途决定和妹妹一起离开江沪,离开这个承载了他太多回忆和牵绊的地方,回老家去。
离开江沪的前一晚,高途一个人偷偷去了HS集团,大楼里灯火通明,他知道沈文琅此时也在这栋大楼里。高途找了一个很好的隐蔽地,他抬头望着顶层那块全景落地窗的银色玻璃,想象着沈文琅此刻是在办公,还是又不耐烦的训斥新来的秘书。
高途还记得当初知道HS集团招聘时,他激动的一个晚上没睡,写简历,通过各种渠道了解HS集团,了解那个在他学生时代就住进他心里的沈文琅。
为了应聘成功,高途努力学习奋战了大半个月,每天早上对着镜子练习口语,每天晚上奋笔疾书做笔记,很晚才睡。
应聘成功的那天,高途开心坏了,他终于以一名不起眼的员工身份和沈文琅在同一个公司了。虽然大多时候,他只是不远不近的看一眼沈文琅的背影,但对高途而言,已经很满足了。
高途这么多年一直追逐仰望着沈文琅,沈文琅就像一颗引领高途前进的星光,永远那么耀眼明亮。
如今,高途已经没有资格再继续追逐了,他决定停下脚步,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了。
沈文琅和高途一开始就注定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是高途太自不量力,太贪心,这十年是高途费尽心思骗来的。
在转身前,在离开前,高途还是想要看沈文琅一眼,远远的看一眼就好,就当告别了。
高途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一分钟后,沈文琅从集团大门走了出来,他看上去有些不开心,像是有心事,走到门口的台阶时还被绊了一下。
高途下意识的迈出去一只脚,他想要上前扶住沈文琅。可是下一秒,他就收回了脚,他已经没有资格再去关心他了。
沈文琅被拌了一下,表情明显不快,还骂了一句,然后开车离开了。
高途对着沈文琅的车子小声说:沈总,以后多多保重。
沈文琅因为联系不上高途而郁闷了一整天,之前不回消息就算了,现在连号码都变成空号了,高途到底想干什么?
刚刚走出集团大楼下台阶时,沈文琅一直在想高途的号码为什么变空号?一时没注意差点绊倒,他愤愤的骂了句:妈的!
沈文琅开车时又因为在想高途而分神,那么大的红灯,他居然没看到就直接开过去了。
沈文琅用力拍了一下方向盘,嘴里碎碎念:高途,最好别让我再见到你,再见到,我一定让你好看。
嘴上说的狠,等回到家,沈文琅第一件事就是,屁颠屁颠的动用关系去查高途有没有入住新的公司?
得知高途没有入住新的公司,沈文琅又去高途之前的租房找,结果得知高途已经退租三天了。这一刻,沈文琅是真的慌了,他找不到高途了。
高途走的决绝又迅速,不回沈文琅消息,号码成空号,房子也退租了。
高途就真的不愿再和自己联系吗?凭什么他不想联系就不联系,他沈文琅还没同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