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的视线
秋阳漫过香樟叶的午后，Fiat和Leo并肩走在食堂外的步道上——Leo的指尖刚蹭到Fiat的袖口，就像触电般缩了回去，耳尖泛着热。这是今天第三次肢体接触，他的心跳早漏了半拍，可Fiat只是抬手理了理领口，神色淡得像没起波澜的湖。
“晚上想吃什么？”Leo的声音裹着小心翼翼的期待。
“随便。”Fiat的目光落在远处的路灯上，语气没什么起伏。
Leo攥了攥口袋里的奶糖——包装纸都被体温焐软了。他想起兄弟们说的“脸皮厚才是王道”，喉结滚了滚，把糖塞进Fiat掌心：“刚在便利店看到的，你以前爱吃的口味。”
Fiat指尖蜷了蜷，把糖揣进兜里，没说话。Leo盯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人像块被温水浸着的冰——看着软和，碰着还是凉的。
回到公寓时，Fiat坐在沙发上发呆，指尖按着太阳穴。Leo递过去一杯温牛奶：“你状态不太好，是不是没睡好？”
“没事，最近睡眠差了点。”Fiat的声音轻得像雾，眼底藏着没说透的倦。
Leo躲进洗手间，靠在门上捂住脸——他和兄弟们讨论了三天的“攻略”，最后敲定“赖着不走”。等他出来时，Fiat已经躺在卧室床上，盯着天花板数羊，指尖还攥着药瓶的边缘。
“我睡客房？”Leo抱着枕头站在门口，语气带着点装出来的委屈。
Fiat没回头，只是往旁边挪了挪：“进来吧。”
夜里的月光漫过窗沿，Fiat盯着天花板数到第三百只羊时，忽然听见身侧的呼吸轻下来——Leo的睡姿很规矩，肩线贴着床沿，像怕碰着他。Fiat的指尖松了松，药瓶从掌心滑进枕头下，困意像潮水漫上来，他竟没碰药就睡了过去。
等Fiat的呼吸稳下来，Leo才悄悄睁开眼。他盯着Fiat的侧脸，指尖差点碰着对方的睫毛，又猛地缩回去——晨光漫进房间时，他攥着被子的指节泛着白，还是没敢靠近。
第二天Fiat在校园里走神，忽然被人拍了下后背。回头看见Daniel时，他的眉头才松下来：“你怎么来了？”
“路过看看你状态。”Daniel的目光扫过他的眼底，“很久没拿药了？”
Fiat的指尖蜷了蜷：“最近睡得还行。”
不远处的香樟树下，Anda举着手机疯狂打字——屏幕上是Leo的对话框，消息刷了满屏：“Fiat和陌生帅哥谈笑风生！超帅的那种！你再不动手就没了！”
Leo收到消息时，刚打完篮球往公寓走，半道就被兄弟们“绑架”到奶茶店。Anda把手机怼到他面前：“你看看人家！Fiat都快被拐走了！”
“他不是那种人……”Leo的话没说完，就被Aek打断：“不是哪种人？你再装矜持，他就真成别人的了！”
等Leo顶着“被洗脑”的脑袋出现在Fiat公寓门口时，天已经擦黑了。Fiat开门看见他，眉头皱了皱：“你怎么来了？”
“我……”Leo攥着奶茶的指节泛着白，忽然把心里的话砸了出来，“我怕你被别人抢走。”
Fiat的指尖顿在门把上，月光落在Leo的发顶，他看见对方耳尖的红，还有眼底没藏住的慌。枕头下的药瓶似乎还带着温度，Fiat忽然笑了笑——那是Leo回来后，他第一次露出发自心底的笑意。
“进来吧。”Fiat侧过身，语气软了些，“奶茶给我。”
Leo跟着他走进公寓时，指尖还在抖。他看见Fiat把奶茶插好吸管递过来，忽然觉得那些“脸皮厚”的攻略都没用了——原来Fiat的冰，早被他的目光焐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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